“袁术要是不惜代价强攻瓮城,把投石车拔掉,那我军的远程优势就全没了。”
王川听着两位谋士的分析,面色平静。
他自然知道,奇策能胜一时,不能胜一世。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
广陵郡,堂邑水寨。
太史慈接到夏丘大捷的详细战报,紧绷了好多天的心弦终于稍微松了松,长出一口气:
“主公神武!竟能正面击溃袁术二十万大军的前锋!这么一来,我军西线压力大减。”
但他脸上的轻松很快又转为凝重,对副将道:
“南线的敌人不能不防,孙文台虽然刚被主公打败,退守庐江,但他的根基还在,水军也有一定实力。
“要是他听说袁术败了,说不定会加紧对广陵、乃至扬州北部的袭扰,传令各营,水陆巡逻加倍,严密监控大江南岸的动向,务必拖住孙坚,让他没法北上跟袁术会合,为主公解决西线之敌争取时间!”
正如太史慈所料,庐江的孙坚很快也得知了袁术在夏丘城下惨败的消息。
“哈哈哈!袁公路这个蠢材!二十万大军,被王川打得灰头土脸!真是大快人心!”
孙坚放声大笑,郁闷了好多天的气似乎都消了不少。
他对袁术强令自己出兵打广陵一直心存不满,此刻见袁术吃瘪,自然幸灾乐祸。
谋士张昭却冷静提醒:
“将军,袁术虽然败了一阵,但兵力仍远胜王川,而且曹孟德、袁本初都在虎视眈眈。
“这一战的胜负,还没定呢,我军既然已经应袁术之邀出了兵,就需要审时度势,要是袁术最后能破了夏丘,我军就当奋力攻打广陵,分散王川的兵力,或许还能趁乱捞点好处。
“要是袁术久攻不下,甚至再遭败绩,那九江郡就空虚了……也许,是我军重振旗鼓,甚至反客为主的机会。”
孙坚笑声渐止,眼里精光闪动,缓缓点头:
“子布说得有理,且看袁公路下一步怎么走吧。”
……
半月时间,在紧张的对峙和血腥的攻防中飞快流逝。
夏丘城外,战事进入了极为惨烈的阶段。
袁术兑现了他的悬赏,把主攻目标死死锁定在瓮城。
每天,袁军像潮水一样,在将领的严厉督战和重赏刺激下,一波接一波地猛攻那圈并不算高大的矮墙。
箭矢如蝗,投石车发射的石块和火罐不断落在瓮城内外,试图压制守军,破坏那些给他们带来噩梦的投石车。
城头之上,王川望着下面舍生忘死、疯狂冲锋的袁军,面色沉静,心里却不由感慨:
“发展还是太慢了……要是能再多五万,不,三万精兵,何须困守此城?
“早就出城跟袁术野战,一举把他击溃了。
“铁浮屠虽然锐利,要是没有足够的骑兵掩护侧翼,陷入二十万大军的重围,也难以持久破阵,如今,只能靠着这座坚城,一点点消耗敌人的兵锋和士气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