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王川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之后,一身黑色甲胄,目光冷冽。
他甚至懒得跟袁术废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身旁的郭嘉会意,高声道:
“袁公路!休要狂!我主顺应天命,抚慰黎民,徐州上下,万众一心,誓与城池共存亡!尔等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今日便是尔等败亡之时!”
袁术碰了个硬钉子,脸色顿时涨红,恼羞成怒,拔剑指向夏丘城:
“冥顽不灵!给我攻!破城之后,杀!”
“杀!”
将领们嘶声催促,督战队的刀锋寒光闪闪。
疲惫的袁军士兵在死亡威胁下,发出参差不齐的呐喊,推着冲车、抬着云梯,再次涌向夏丘城墙!
由于外围瓮城已在之前的血战中被基本拔除,袁军的冲车得以相对顺利地逼近主城墙。
城头箭矢如雨倾泻而下,不断有袁军士兵中箭倒地,但后面的人被驱赶着,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铁钩死死咬住垛口,面目狰狞的袁军士兵开始往上爬。
“滚木!石!”
城墙上的守将怒吼。
沉重的原木和巨大的石块被狠狠推下去,顺着云梯翻滚坠落,带起一片凄厉的惨叫。
但袁军人太多了,攻势像潮水一样涌来,竟然有少数悍勇之徒顶着伤亡攀上了城头!
“铁甲军!上!”
徐盛的声音在城头炸开。
早已严阵以待的铁甲军重步兵立刻顶到最前面。
他们高大的身躯和厚重的铁盾像移动的堡垒,把刚刚冒出头的袁军士兵狠狠撞下城墙,手里的长刀、重戟毫不留情地劈砍刺击,迅速把突破口清理干净。
攻城战持续了将近半天,夏丘城墙多处告急,但靠着城墙本身的坚固,守军的顽强以及重甲步兵的关键堵漏,始终没倒。
城下袁军尸体堆成了山,攻势虽猛,却始终难以真正突破。
袁术在后方的望楼上看得心急如焚,时间每拖一刻,军心士气就往下跌一分。
他猛地指向战场中段,那里有几辆包着铁皮,前端装着巨大撞木的冲车,正在士兵的推动下慢慢靠近城门。
“吕布!吕布在哪?快!带你的人掩护冲车,给本将军撞开城门!”
吕布在侧翼看得分明,心里暗骂,却不得不动。
他带着大约一万骑兵,开始朝城门方向移动,摆出策应冲车、防备城门突袭的架势。
城头上,郭嘉目光锐利,立刻指向冲车周围聚集的步兵和那几辆冲车。
“主公!时机到了!”
王川眼里寒光一闪,毫不犹豫:“火油准备!投石车,瞄准敌军冲车和周边步兵集群!”
命令迅速传了下去。
城墙后方预留的几架中型投石车开始绞紧炮梢。
同时,城墙垛口后面,许多士兵合力抬起一个个密封的陶罐或皮囊,里面装满了粘稠的火油。
“放!”
投石车先动手,几十个装着火油的陶罐被抛射出去,划着弧线砸向冲车所在的区域及其后方人员密集的地方。
“砰!哗啦!”
陶罐碎裂,黑色的粘稠液体四处飞溅,浇了袁军士兵和冲车一身。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守军也把手中的罐子,皮囊狠狠砸向城下蚁附攻城的敌军头顶。
“这是什么?!”
“好臭!是油?”
突如其来的火油让攻城的袁军一阵慌乱,不少人被淋得满头满脸。
那刺鼻的气味和粘腻的触感,带来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