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后猛缩。
手在沙发缝里胡乱摸半天,抓出个靠枕朝他砸过去。
“下家多着呢,你得排队。”
顾瑾舟伸手接了。
抱枕上还留着她的体温,热乎乎的。
他捏了两下,没还,反手塞到自己背后,往后一靠,肩线舒展开来。
阮念安往后一硌,才发现沙发空了,脊背贴着硬邦邦的皮面。
“还我。”她伸手,理直气壮。
顾瑾舟垂眸看她,没动。
“那是我的东西!你幼不幼稚!”
阮念安气得脸颊通红,偏偏腿伤着动弹不得,不然早扑上去抢了。
男人依旧不理,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阮念安:“……”
她扭头,眼不见心不烦。
臭男人,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她憋着一肚子火刷手机,越刷越委屈。
大学时候她追在他屁股后面。
这男人过生日,她提前三个月准备礼物。
被他冷着脸扔出来三回,她还锲而不舍地蹲在宿舍楼下等。
结果呢?
她的生日,他连记都不记得。
“我要喝水。”
阮念安忽然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凶得要命。
顾瑾舟看她一眼,起身去倒水,递过来。
她指尖刚碰到杯壁,猛地缩回去,瞪大眼睛:“这么烫?!”
他垂眼看她,指尖在杯壁上叩了两下。
水是温的。
阮念安抱臂,幽幽叹气。
“大夏天让人喝开水,顾瑾舟,你是不是想烫死我继承我的花呗?”
顾瑾舟转身,加了凉水,再递。
阮念安凑过去抿了一口,皱鼻子。
“这么凉吗?”
没错,她就是找茬。
心情不好,看狗都烦,何况是他这条狗。
“这水不……”
“不听不听!”她捂着耳朵,脑袋摇成拨浪鼓。
顾瑾舟闭了嘴,转身要走。
“我要喝酸奶。”软糯的声音又从背后飘过来,“黄桃味的。”
顾瑾舟脚步一顿。
他没说话,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光线从肩线滑落,那副皮囊好看得不像话,连喝水的动作都像在拍画报。
阮念安盯着他,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杯子搁在桌上,他两步走到她面前,弯腰。
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后背,直接把整个儿人端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声音发颤。
顾瑾舟垂着眼,目光在她唇上停留半秒:“抱你。”
两个字,又低又哑。
阮念安耳根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小拳头砸他胸口。
“我只是想喝酸奶!谁让你抱了!放我下来!”
他任由她挠,大步走到冰箱前,把她往上掂了掂:“自己挑。”
阮念安被圈在怀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她随手抓了瓶酸奶,不敢再让他抱,硬是自己单脚跳回了沙发。
顾瑾舟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眉心微蹙。
生气了?
她趴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丑丑蜷在她旁边,一人一猫姿势同步,都拿后脑勺对着他。
顾瑾舟看着那一人一猫,忽然觉得,自己家里养了两只。
泰海集团,顶层办公室。
“顾总,糕点明早送过去,包您满意。”
宿稷把礼盒照片递过去,斟酌着开口。
“要不要订个餐厅?阮小姐那边……”
顾瑾舟手指敲着桌面,没接话。
宿稷心里叹气。
老板这几天在会议上发了两回火,底下人都战战兢兢,只有他知道,这是被某只猫爪子挠了心火。
恋爱中的人,心思真难猜。
“阮小姐她舅还在托关系想出来。”宿稷换了话题。
“那就让他待着。”顾瑾舟声音冷硬,“一辈子别出来。”
宿稷低头:“明白。”
“另外,下周拍卖会,阮家那两幅画,无论多少钱,拍回来。”
“已经安排好了。”
宿稷心里感慨。
为了一个阮念安,泰海上下都快成了追妻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