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舟,你玩够了就收手,冬儿今天下午落地,陈家那边我已经应了,婚期就定在月底……”
“爷爷。”
顾瑾舟打断他,声音淬了冰,“你动她一下,我让你老了都无人送终。”
“逆子!!”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顾瑾舟面无表情地掐断通话。
宿稷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爷,陈小姐航班提前了,老爷子的人已经去机场接人。”
顾瑾舟盯着窗外,眼底翻涌着戾气。
“加派人手跟着阮念安,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是。”
“还有,”他转过身,嗓音压得极低,“老爷子要是敢把她扯进来,我要陈家从这个圈子里消失。”
另一边。
沈修筠捏着那封律师函,手背上青筋暴起。
手机屏幕上全是合作方要求解约的消息。
早上那段录音,直接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即便声音做过处理,他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捅刀。
沙智勇那蠢货,他们明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时候出卖他,不也等于自曝?
“沈少,宿助理通知您去这里。”
秘书推门进来,声音发怯。
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即便秦家想补窟窿,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顾瑾舟找他?
沈修筠心里发毛。
自从知道顾瑾舟就是泰海幕后那位,他已经尽量收敛,只求死得体面些。
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个地址,这一片全是顾家的地皮,独栋别墅森森罗列。
沈修筠每走一步,腿肚子都在转筋。
曾经那些胆大妄为,此刻想起来只觉得羞耻。
管家开了门,宿稷面无表情地领他穿过长廊,来到后花园。
男人背对着他站在夜风里,肩线冷硬,压迫感如实质般席卷全身。
沈修筠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良久,顾瑾舟缓缓转过身。
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像尊没有情绪的神o。
目光投过来的瞬间,沈修筠只觉得有千万把利剑抵在喉头,双腿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顾学长,好久不见。”
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发虚。
男人没应声。
沈修筠尴尬地搓了搓手,掌心全是冷汗。
“最近才见过,算不上好久。”
顾瑾舟终于开口,嗓音冷冽,没有半分起伏。
沈修筠更慌了。
顾学长现在是阮念安的男朋友,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该夹紧尾巴做人。
“给你两个选择,签了这个,或者把你交给警察。”
警察?
沈修筠脸色瞬间惨白。
他是沈家独子,要是进去,沈家就彻底完了。
说是二选一,其实根本只有一条路。
“……能让我看看吗?”
他低声下气地问,不敢直视顾瑾舟的眼睛,余光瞟向宿稷。
宿稷递过一份文件。
沈修筠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刚看清标题,眼前就是一黑。
股权转让协议。
顾瑾舟要把整个沈家,拱手送给阮念安。
“顾总,能不能商量商量,这太多了……”
沈修筠胸口憋闷,觉得四周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这是在逼他去死。
签了,沈家百年基业拱手让人。
不签,他连命都保不住。
他不甘心。
当初在阮家任劳任怨,阮父虽待他不薄,却也处处提防,才逼得他动了歪心思。
“丢出去。”顾瑾舟嫌恶地冷声道。
“不要――”
沈修筠被噎得脸涨红,撞上那双阴鸷的眼睛,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男人的气场里,他只能一寸寸往后缩。
他不是顾学长的对手,更不是顾家的对手,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我签。”
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沈修筠闭上眼,笔尖划过纸面,写下自己的名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