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走后,再也没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他说要护着她。
“我能问个问题吗?”她攥着笔,抬眼看他。
“问。”
“为什么是我?”
毕竟名门千金排着队等他挑。
陈冬儿门当户对,她阮念安除了一身烂账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的像施琬琰说的,顾瑾舟可能……喜欢她一点点?
顾瑾舟顿了顿,语气平淡,像在讨论天气。
“谁都一样,顾夫人只是个名号,我不愿意被家族安排,而你恰好――顺眼。”
阮念安垂下眼,笑了。
果然。
是她自作多情。
不过是面挡箭牌,用来跟顾家叫板的工具。
她一笔一划签完名。
刚落笔,文件“唰”地被抽走,锁进了抽屉。
动作快得像生怕她反悔。
阮念安看得目瞪口呆,站起身,腿麻得像针扎,脚下猛地一崴!
“不好……”
她下意识去抓东西,腰却被一股力道揽住,整个人跌进男人怀里。
顾瑾舟稳稳接住她,眉梢微挑,眼底漾着促狭。
“顾夫人,想表现可以等晚上,不用这么急。”
“我只是腿麻了而已!”
她坐在他腿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喷洒在颈侧,烫得打了个哆嗦。
上次在医院,脖子上的印子两天才消。
这男人属狗的吗,见人就啃!
“这是在回味吗?”
顾瑾舟凑近,呼吸交缠,声音低哑,“上次在医院……”
“才没有!”阮念安偏过头,嘴硬,“顾学长的技术,也就那样。”
这种事有什么好回味的!
“那谁技术好?”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顾瑾舟眯起眼,危险骤浓,“沈修筠吗?”
阮念安扭头瞪他,一字一顿。
“顾瑾舟,你真是个小心眼。”
“既然技术差。”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黑眸里烧着暗火,“那就需要多练习。”
阮念安来不及躲,唇已经被封住。
和上回医院的霸道强势不同。
这一次男人极尽温柔,像是要一寸寸瓦解她的防线。
清冽的气息霸占了她的呼吸,阮念安脑子嗡嗡作响,竟忘了推他。
不是说好,娶她只是当挡箭牌吗?
这越界越得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嗡――
桌上手机疯狂震动。
阮念安猛然清醒,手抵在他胸膛上推,推不动,狠狠一口咬在他下唇!
顾瑾舟吃痛,松开的瞬间眼底戾气翻涌。
他瞥了眼屏幕,罗哲瀚。
直接挂断。
阮念安趁机从他怀里钻出来,捂着脸懊恼不已。
要是不被电话打断,她怕是要彻底沦陷。
又沉迷男色!丢人!
“搬家,以后住这里。”
顾瑾舟把一张门禁卡抛给她,语气不容置喙,“密码是你生日,回去就录指纹。”
这个地址,是市中心黄金地段,寸土寸金。
“……好。”阮念安认命地接过卡。
“晚上我就要见到你。”
顾瑾舟摸着丑丑的脑袋,淡淡道,“跟李家谈判很麻烦。我心情不好,容易谈崩。”
“行!”
阮念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瑾舟派宿稷跟着她去搬行李。
施琬琰早就守在门口,满脸堆笑,不等她进门就把行李箱推了出来。
“欢迎顾夫人回家!”
阮念安目瞪口呆:“你这是……”
“顾总吩咐的,怕你忙不完,我都给你收拾妥了。”
施琬琰两眼放光,“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姐妹啊!”
阮念安盯着这个塑料闺蜜,咬牙。
“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
施琬琰愣了两秒,猛点头,把阮念安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回去记得跟顾总美几句,说我求案子啊!泰海有法律需求一定找我啊!”
阮念安:“……”
这闺蜜她不要了!
直到被塞上车,施琬琰还在挥手。
“记得美!爱你!么么哒!”
阮念安悲愤地关上窗。
车子停在目的地。
宿稷把行李搬进去。
三室两厅,大得空旷,木地板光脚踩上去都发凉。
“这房子距离泰海近,顾总很替阮小姐考虑的。”
宿稷摸了摸下巴,顺口一提,“上周才吩咐我们装修完,味儿都没散干净呢。”
好好的别墅不住,非要窝在这种地方。
看不懂,也不敢说。
阮念安心里咯噔一下。
上周?
那时候她还在跟他吵架闹离婚,他就已经在装新家了?
宿稷走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阮念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手里攥着那张门禁卡,指节微微发白。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她的新牢笼了。
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囚徒,还是被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那个人名义上的妻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