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安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飞快揭开盖子,“波士顿龙虾,我亲手剥的,快吃!”
顾瑾舟瞥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手指上。
原本白嫩的无名指侧面,赫然一道细红的划痕,渗着血丝。
他脸色沉了沉,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创可贴,抓过她的手,力道很轻地贴上去。
“笨死了。”
他嗓音闷闷的,满是嫌弃,“剥个虾也能把手弄伤。”
阮念安撇嘴。
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把所有小龙虾都剥进了他的面桶里。
自己那桶藏着波士顿龙虾肉,一层一层码得满满当当,打算美滋滋独享。
谁知道这狗男人眼这么尖!
“你不吃拉倒!”
她嘴硬,伸手去抢他那桶少的,“给我,我剥那么久,你不领情我就生气了!”
顾瑾舟没说话,紧紧抿着唇。
忽然把自己那桶推过去,伸手去端她的。
“不用了!”
阮念安死死抱住面桶,义正辞,“我不爱吃虾!这都是给你剥好的,你必须吃完!”
顾瑾舟手腕一用力,直接扯了过去。
入手分量不对。
他眉头一蹙,揭开盖子,旋即笑了。
那桶底安安静静躺着整整齐齐十几块龙虾肉,全是波士顿大龙虾,跟她塞给他那桶里的小龙虾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这就是你说的,不爱吃虾吗?”
他轻挑眉毛,把面桶转了个圈,怼到她面前。
阮念安脸色精彩纷呈,干笑两声。
“……递错了,这桶才是给你的。”
她忍痛把筷子塞给他,心在滴血。
顾瑾舟唇角勾着得逞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吃起那碗龙虾面。
阮念安捧着那桶小龙虾,食不知味。
中途她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发现顾瑾舟不见了。
她气得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混蛋,低头却发现,自己那桶面里,不知何时被人埋了好几块饱满的龙虾肉。
她怔住。
好吧,收回刚才骂他的话。
顾瑾舟,勉强算个人。
饭后,阮念安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隔壁次卧。
顾瑾舟脸瞬间黑了。
他倚在门框上,语调冷淡,却暗藏危险。
“顾夫人,我暂时没有分居的打算。”
阮念安挂衣服的手一顿。
“李家那边……”他故意拖长音,话只说了半截。
阮念安立马推着箱子,气冲冲掉头转回主卧。
这男人精准捏住她命脉,卑鄙!
虽然这半个月她确实经常半夜装梦游偷溜进他卧室,但正儿八经睡一张床,性质完全不一样。
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磨磨蹭蹭把衣服往衣柜里挂。
顾瑾舟双手抱臂,跟监工的地主似的站在一旁。
阮念安随手从箱子里捞出一件睡衣,触感冰冰凉凉。
低头一看,差点把魂吓飞。
这是什么?!
几乎透明的白色薄纱,遮得住什么?
顾瑾舟眼皮轻抬,从她箱子里拎出另一件黑色蕾丝吊带,布料少得可怜。
他嗤笑出声:“装备挺齐全啊!”
“还说不是早有预谋。贪图我美色就直说,嗯?”
“这真不是我的!”
阮念安想哭,“肯定是施琬琰塞的!她给我收拾的行李!”
“你闺蜜不向着你,向着我吗?”
顾瑾舟显然不信,指尖勾着那缕黑色蕾丝,在她眼前晃悠。
“白日里投怀送抱,晚上又备着这种衣服,就承认你惦记我,很难吗?”
“我……”
阮念安被堵得哑口无,一张脸红得要滴血。
施琬琰,你个天杀的叛徒!
看她吃瘪,顾瑾舟这几日积压的郁气瞬间烟消云散,心情大好。
“我去洗澡了。”
阮念安夺过他手里的睡衣,裹紧浴巾逃进浴室,反手锁门。
太丢人了。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她坐在马桶盖上,准备发微信痛斥施琬琰,才发现下午漏看了几条消息。
施琬琰:给你塞了几套战袍,我新买的,穿上保证你夜夜笙歌,争取早日拿下顾总!
施琬琰:不用谢,姐妹只能帮你到这了。
阮念安咬牙切齿地打字:施琬琰你完蛋了!明天我打死你!
施琬琰秒回一个定位,外加一句:出差中,下周见!微笑.jpg
阮念安恨不得把手机捏碎。
果然是有预谋的。
这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