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要晒你,然后月亮撑了把伞替你挡住,苏引裳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两道法则之力对峙了不过半分钟,大道法则不甘地退去了。
金光也很快消失了,像潮水退去,不留痕迹。
祠堂恢复了原样。
李成蹊站在供桌前,保持着踩禹步的姿势,一动不动。
苏引裳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李成蹊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像看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物种。
“姐妹。”
李成蹊看着她。
“你是什么来头?”
“大道法则追杀,天道法则相护,这合理吗?”
李成蹊沉默了几秒,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
“你百口莫辩。”
“朕又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引裳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语,“好了李老师,少看点电视剧吧。”
很快,她收起了调侃的语气,正色看着李成蹊。
“李老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李成蹊诚恳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先看看这里怎么回事,回去再说。”
苏引裳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来头,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放在李成蹊身上,苏引裳觉得不是不可能。
这次,很快就走到了祠堂供桌前面。
而那股亦正亦邪的感觉,在法则之力退去之后,也跟着消失了。
祠堂里的气息变得很单纯,纯邪门。
李成蹊没忍住说了一句,“感情刚才是蹲点埋伏我呢?”
苏引裳跟着点了点头。
李成蹊把目光从苏引裳脸上移开,落在了供桌旁边的一尊小像上。
土地像。
大概一尺高,泥塑的,外面刷了一层金漆,金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灰泥。
土地公的胡子缺了一半,帽子歪了,手里拿着的拐杖断了,只剩一个短短的棍子杵在手里。
但它的眼睛是完整的。
黑漆点的,不知道点了多少年了,漆已经裂了,但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还是会觉得它在看你。
李成蹊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苏引裳。
“你。”
苏引裳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我?”
“去打碎它。”
苏引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啊?我吗?”
“我会遭天谴吗?”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不会问这个问题。
天道在她心里一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是应该存在但早就死了的东西。
但现在不同了,她现在非常确定天道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李成蹊点了点头,语气很认真。
“那不然还能是我去干脏活吗?”
苏引裳深吸了一口气,很快认命了。
李成蹊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小花趴在她肩膀上,探出头来,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快点。”
小花说,“我还要回去睡觉。”
苏引裳咬了咬牙,举起木棍。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我这辈子被你这么指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