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笑着便来到了账房,账房先生早准备好了契约,只需许安禾签字就好,她看了眼,时限三年,月钱五两。
这可是普通农家一年的收入。
原主之前卖绣品一年也不过才得十两,还得没日没夜的绣,绣得手指都有些变形了,也没人心疼她。
所有人就只知道吸原主的血,在娘家被娘家人吸,到了婆家又被婆家吸!
偏原主又是个懦弱的,不知道反抗,换来的也只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若不是她穿过来,原主怕是早死在那老地主的折磨之下了。
她拿出一块银子交到了田嬷嬷的手里,田嬷嬷怎能收她银子,连忙拒绝。
许安禾却道,“这银子是请嬷嬷帮我置办衣裳及起居用品,我出来的急,什么都没带。”
田嬷嬷想说这些府里都给准备,不必再花银子置办,又听许安禾道,
“还有就是想请您帮个小忙,若有人来打听我,莫要告之与他。”
这倒让田嬷嬷生了疑惑,许安禾也不瞒着她,将她大哥把她卖给老地主并逃婚出来的事告诉了她,她怕娘家人找上门来,再闹事。
田嬷嬷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当即拍了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我知会门房一声就是。”
许安禾欠身谢过,“能遇嬷嬷,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田嬷嬷笑得眉眼弯弯,“这客气话就不必说了,我先带你去吃饭,想必你也该饿了。”
许安禾其实早就饿了,她从昨晚逃出来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刚又喂了奶,这会子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很是期待王府准备的美食,一定美味又丰盛。
刚烟儿不是说有红烧排骨吗?想必她也能吃到。
只是到了灶房,桌上摆着的花生猪蹄汤和通草鲫鱼汤,让她有些失望。
她忘记自己是个奶娘了,王府准备的饭菜都是下奶的食物,而且还要严格控盐。
她这个吃惯了高科技食物的人,这种东西怎么咽得下去。
也就是现在她这身体虚弱需要这些东西补充营养,可要是以后日日都让她吃这些,她得吐。
她是知道有些主家为了让奶娘奶水充足,会逼迫奶娘强行吃下催奶的食物,就算吐也得吃。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与田嬷嬷打好了关系,她应该不会在这方面为难她。
吃完饭,他们便准备回瑞麟轩了,走到半路一丫鬟过来叫住了她,语气挺不好的,“你就是许安禾吧?太妃要见你!”
许安禾一脸意外,她一个奶娘怎么连太妃都惊动了?
难道是冯静宜去告状了?
她看了田嬷嬷一眼,田嬷嬷眉头微微皱起,“看样是因为表小姐的事。”
结果与她想的一样,又听她宽慰道,“太妃人挺随和的,你也不用担心,或许就是问问话,你如实回答就是。”
许安禾“嗯”了声,心里隐隐不安,肯定得问些与她家世有关的问题,她若如实说了,不知道会不会对她产生偏见。
她也来不及多想,丫鬟催了,她跟在后面来到了颐安院的门前。
院子很雅静,门前种着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满树金黄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