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才来到大厅前,正厅轩敞阔朗,梁柱坚实,陈设古雅庄重。
“你先这里稍候片刻,我去向家父禀明一声。”
“好。”
许安禾应下,便坐了下来,下人们进来奉了茶点,竟有她喜欢的栗子糕,她拿起块尝了口,不甜不腻的她很是喜欢,便多吃了些。
刚吃罢糕点,沈昭昭就来了。
“姑姑。”
她欢快地朝她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许安禾将她抱起来,看着她娇俏的脸蛋笑着,“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当然知道了,我闻见你的味了。”沈昭昭弯着眉眼,一脸天真地笑着,眼底盛满稚气的狡黠。
许安禾被她逗笑,“你的鼻子可真灵,这么远都能闻到姑姑身上味?”
“那当然,我的鼻子可是全天启朝最灵的,什么味道我都能分辨出来。”沈昭昭毫不吝啬地自夸着。
却也不是说大话,她的鼻子确实比一般人的要灵敏很多,这是她遗传的她母亲杜书瑶的天分,杜家是制香世家,他们家的人对香味都很敏感。
“好了昭昭,快下来吧?别累着你姑姑。”
门口舒心来杜书瑶的声音,沈昭昭从许安禾身上下来,拉着她来到了杜书瑶的身边,向其介绍道,“姑姑,这是我母亲。”
许安禾上前见了礼,并打量了她一眼。
她面色透着孕晚期特有的虚软温润,眼下带着淡淡的青气。一身宽松素雅的暗纹软缎褙子,恰好遮住高高隆起的腹部。
“夫人快生了吧?”
杜书瑶嗯了声,“快了,再有半个月。”
许安禾上前搀扶住了她,“那可要仔细当心,莫要累着自己,快先坐下歇歇吧。”
杜书瑶笑了笑,“其实也没那么娇气。”
“那也要注意别累着。”许安禾又劝慰了句,目光不经意落在她垂落的手上,只见她十指微微发胀浮肿,指节圆润泛虚。
她心底掠过一丝隐忧,面上却依旧温温和和的,“我看你手指有些浮肿,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杜书瑶笑着摇头,“也没什么不适,就是这肚子里的小家伙老爱踢我,可能是急着想出来了。”
许安禾知道孕晚期胎动频繁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轻则胎气不安、母体亏虚,重则怕是胎儿在腹内窘迫、潜藏凶险,稍有不慎便容易惊动胎元,引发早产。
“那也大意不得,还是请太医来问个诊,也好安心。”
杜书瑶却觉得没这个必要,她生过一个孩子,多少还是有点经验的。
沈昭昭却劝她,“娘,你就听姑姑的吧,她让你请太医肯定有她的道理。”
杜书瑶这才答应。
而这时,沈伯回来了。
“小妹,跟我去见父亲吧。”
听到这话,许安禾心里莫名的紧张了一下,沈昭昭拉着她的小手说,“我陪姑姑一起去。”
沈伯却阻止道,“你别去,带你母亲回去休息吧。”
沈昭昭不情愿的嗯了声,又叮嘱许安禾,看完爷爷去找她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