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全英尖叫一声扯被子捂脸,傅华东手忙脚乱抓裤子,嘴里还在喊:“夕雾你听我解释……”
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当即抄起马桶刷子,照着傅华东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抽。
那刷子上的水还没干,混着洁厕灵的味道,抽得傅华东抱头鼠窜。
章全英见状还想求情,被她一个眼神盯在原地。
她抽了傅华东足足五分钟,抽得他胳膊上全是红印子,这才把刷子往地上一扔,居高临下看着他:“傅华东,我们离婚!”
傅华东跪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夕雾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可她压根没搭理他,扭头去了楼下的婴儿房,抱着南枝就离开了。
傅华东追到大门口喊她名字,她头都没回。
可就在车子开到半路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右侧猛地切过来,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撞上路桩,她的脑袋磕在车窗上,怀里的孩子也脱手飞了出去……
“南枝!”
封夕雾猛地睁开眼,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
“又做噩梦了?”罗萨西就守在床边,见状连忙给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封夕雾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偏头看着罗萨西那张写满担忧的脸,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一切都是梦境。
不。
是她以往的记忆。
见她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罗萨西这才扶着她坐起来,将床头柜上早就温好的梨水端给她,见她小口地喝着,这才嗓音温沉道,“刚才下面的人来报,说你父亲也住进了这家酒店……”
封夕雾的动作一顿,许久这才开口道,“是我对不起爸妈,我不是个孝顺女儿,所以,最后这一遭,就别让他们再为我伤心了……”
说着,她抬眸看向罗萨西,“亲爱的,这次恐怕要委屈你做一回坏人了。”
“好。”罗萨西的嗓音温润,“只要你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封夕雾轻笑了一声,“那你再帮我去阉了傅华东吧。”
罗萨西的眉头微皱,眸底闪过一丝戾气,“你记起来是他害得你了吗?那光阉了他就太便宜他了!”
“这倒没有。”
封夕雾摊了摊手,“先阉了再说,等以后找到证据,再慢慢算账。”
罗萨西的眉眼舒展,“好。”
封夕雾勾唇笑得灿烂,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落到了罗萨西的鬓角上,“你……怎么长白头发了?”
罗萨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吗?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没事,几根白头发而已……”
封夕雾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罗萨西却轻笑一声,岔开话题,“我有点儿饿了,咱们去吃饭好不好?”
“那我去换衣服,等我……”
“嗯。”
……
阮念念这几日一直住在北城的天水园。
没过几天,封朕嫌酒店的香薰味太冲,死皮赖脸地拎包也住了进来。
霍凛虽然看他不顺眼,可看在他整日里跟阿耀几个混在一起,不来他这边当电灯泡的份上,便也由着他去了。
封朕一开始还端着沪上封家大少爷的架子,住了两天就原形毕露,穿着大裤衩子在院子里晃来晃去,没事儿就往阿耀、阿劲跟前凑。
于是乎,相处了几天后,他终于琢磨出味儿来了。
——阿耀竟然失忆了!
“操!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一直歇着养伤,合着是失忆了?”封朕说着,就指了指自己,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阿耀,那你还记得我吗?”
阿耀被他揽得一个趔趄,眉头微皱地侧了侧身,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拨下去:“不记得。”
封朕的眼睛唰地亮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嗓门,一脸推心置腹:“兄弟,我跟你说实话,你以前跟我关系可好了,好几次跟我说想跳槽来我这边,说霍二爷那儿规矩多,管得严,跟着我干多自在,年薪一百万起,年底还有分红……”
阿耀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没说话。
封朕以为他这是动心了,赶紧趁热打铁:“你看你现在这情况,受了伤,脑子还没好利索,是吧?我那边多安全,沪上封家大宅,墙高院深,谁敢上我那儿动手?不像这儿,三天两头出事,刀枪剑戟的,你这伤还没好,万一再磕着碰着,多不划算,你好好想想,我认真的。”
阿耀抿了抿唇,“不用想了……”
见他开口就要拒绝,封朕顿时急了,“怎么?你不信我?我能撒谎骗你?我至于吗?你以前真的说过要来我这里的,我骗你是小狗!”
“封少……”阿耀的嗓音淡淡,“我是失忆,不是傻了。”
封朕:“……”
眼见着阿耀转身离开,他这才站在原地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靠,这么好的挖墙脚机会,可惜了!”
“挖墙脚?”
就在这时,不远处廊柱底下,霍凛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是要挖谁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