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在二楼,把门第三间,正中间的位置。盈盈自己挑的,她说那间屋子光线好。”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所以尽量多说些废话,以便显得真诚。
孙县尊走上两阶台阶,又站住了,低头俯视着我:“小子,如果我不是县尊了,如果我身无分文了,你还这么尊重我吗?你还能这么尊重我女儿吗?”
说实话,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幼稚,不像是一个堂堂县尊能问出来的。但是这个问题也可以反映出,孙县尊必定是遇到了很麻烦的事儿。这个麻烦的事儿,有可能导致他丢官罢职,更有可能导致他身败名裂,失去全部家产。
我很慎重的考虑这个问题,足足考虑十多秒钟。孙县尊没有催我,也没有打扰我。因为这问题虽然唐突,却实实在在是一个需要仔细考虑的问题。我考虑的越久,也就说明我对待这个问题越认真。
十五秒钟之后,我抬起头,仰望着他:“我的本事,您是见过的。莫说养盈盈,养您也绝不是问题。如果有一天,您真的退休了,没事可干,我欢迎您住到我家里来。”
孙县尊没有说话,继续朝楼上走。可是我看的很清楚,他居然像个小姑娘似的,又哭了。一滴眼泪甚至透过扶手的缝隙,落到了我脸上。
我叹了口气,走向大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孙县尊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猜不到,也不想猜。政治上的事儿,我一窍不通。但是我刚那些话可是认真的,不管他们父女俩今后如何,就凭孙长盈拿几千万给我开诊所,我都不会不管他们。他们大富大贵,我替他们高兴。他们山穷水尽,我养着。我吃干的,绝不让他们喝稀的。
不过,想到结婚,我却有点担心。如果要结婚的话,我只想娶一个人,那就是阮淑贤。别人再好,我都不会娶的。孙县尊如果非逼着我娶孙长盈怎么办?
我正想着,楼上传来一阵哭声。我急忙站起身,朝楼梯口走去。孙长盈抹着眼泪跑了下来,她看也不看我一眼,直奔大门而去。
我一把拉住了她:“怎么了?”
突然被人拉住,以孙长盈的脾气,肯定会翻脸。但他这次却没有翻脸,反而一下扑到我怀里,开始放声大哭:“江阳,我没有家了!”
我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楼上的孙县尊。孙县尊急忙擦了下眼角的泪,对我轻轻点了点头。他这是向我证明,孙长盈说的没错。
“怎么,为什么……”我语无伦次的问道。怎么叫没有家了?难道房子没了吗?那只能叫没房子了。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有家人,就有家!
难道,我突然想到孙长盈体内那个中年女人的灵魂,十六世姨奶奶说,那个女人,是孙长盈的亲生母亲。我当时还纳闷,活人的灵魂怎么会住在孙长盈体内?
我心里不由的一紧,难道?家人没了,孙长盈的母亲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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