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长什么样?”我走在前面,回头问锤子。
锤子和龙哥抬着孙长盈的母亲,他伸出一只手来,比划着:“大概这么高。”他这一比划不要紧,差点将孙长盈的母亲摔到地上。
龙哥气的大骂:“说就行了,你比划什么?”
锤子急忙重新抓住孙长盈母亲的脚。
“年龄呢?”我又问道,同时紧张的观察着四周。停尸房在诊所的西边,是一间独立的半地下室。本来我是不打算在诊所里设置停尸房的,但孙长盈想的太周到了。她在装修的时候,特意嘱咐施工队盖一间停尸房。因为诊所不仅要为病人看病,同时也是我们生活起居的地方。和死人共处一室,多少有些晦气。孙长盈是老板,她既然盖好了停尸房,我总不能再让人拆掉吧。可这个停尸房基本上没什么用,凭我的手艺,几乎不会治死人。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也根本不会来我这,而是直接去医院。
所以这个停尸房,一直被我用来放棺材。我本来想着,看病之余,也卖卖棺材和花圈什么的,赚点小钱。但这个想法遭到女人们的强烈反对。
孙长盈认为:“你开诊所的卖棺材?那不就等于说,会把人活活治死吗?”
我一想,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医生卖棺材,简直是自己拆自己的台啊。
刘文秀则说:“江阳,你想干什么我都听你的,可我绝不会去那里打扫的,我害怕。”
这我能说什么,别说她害怕了,我自己都不愿意进停尸房,那里面又阴暗又阴冷,进去就起鸡皮疙瘩。
刘云表示:“这样不吉利。”
刘云说话简短,但是足以表明她的看法。她认为不吉利,那就是不吉利。谁没事在家里摆棺材啊,而且还摆着好几个,这不是自己咒自己吗?
可是当时,我已经从一家棺材厂订好了棺材,定金都交了,后悔也没用,最后棺材还是运过来了。只不过运来之后就一直仍在停尸房里,既没人买,我也不好意思跟人推销。医生给病人推销棺材,这不是找抽吗?
去停尸房有两条路,一条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路——从后院绕过去。还有一条是从诊所的检查室,穿地道过去。检查室属于地下室,也又暗又阴,所以检查室和停尸房连接在一起,从气氛上和建筑可行性上,都是非常合理的。我之前就是将陈佩茹忘在检查室了,她可不知道检查室和停尸房只隔着一条通道,要不然她更得吓得要死。
我四顾无人,冲龙哥和锤子招手。俩人抬着尸体,偷偷摸摸的跑到停尸房。我打开门,我们钻进了停尸房里。
我指了指靠门的棺材,这口棺材是最贵的,花了我将近一万块钱呢。孙长盈的母亲,当然得用最好的棺材。
我们三人将尸体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棺材。盖好棺材盖之后,我还不忘冲着棺材深深的鞠躬。这是对她老人家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