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吃点东西再去吧。”施文斌坐下来说。
绯棠从床上起身,拿起自己的羽绒马甲套上,随后看了一眼他,问道:“还够时间吗?”
男人随后从一旁的塑料袋里面取出一盒芝士蛋糕跟一瓶纯牛奶,搁在桌上,“吃这个来得及。”
绯棠自认为是个容易适应环境的人,自己也储备了一些干粮,上夜班一般就吃两顿,都是医院外面的餐馆解决,不过对于很久没有吃过自己做的饭菜她还是有些想念的。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会自己做饭,可这房间一眼就能看到底,他一单身汉能把卫生搞得这么好已经算不错,以前沈糁扌n僖骨爰艺14套糯蛏亍
思及此她也没多想,正要叠被子的时候被施文斌制止:“别管,先吃东西吧,一会儿真迟到了。”
绯棠原本就讨厌叠被子,听他这么一说更加懒得动手了,于是笑着转身说:“没事,要是迟到了我就跟护士长请假。”
施文斌没说话,而是起身走到冰箱旁发呆。
绯棠打开已经拧松的牛奶瓶盖,居然还是温的,笑着看一眼男人喝了一口,又打开蛋糕盒子,用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口中,见施文斌还在那里没动,扭头问:“你自己不吃吗?”
“我吃过了。”施文斌打开冰箱门从里面取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冲散了口中吃蛋糕留下的甜味,他其实不喜欢吃甜食,要不是她在这里他应该是会煮一碗面对付的。
“你平常都是一个人吃快餐吗?”绯棠嘴里包着一颗蓝莓和着蛋糕一起咀嚼,蓝莓汁的甜味浸润着喉咙很舒服,这让她的心情跟着变好。
“嗯,就随便打发。”施文斌背靠着冰箱淡淡地回答,眼睛并不看她。
“哦,这样对身体其实不好的啊,你怎么不自己做饭呢?你平常也不会回去跟奶奶一起吃饭吗?”绯棠化身好奇宝宝一样,嘴里有东西都堵不住。
施文斌手指捏着矿泉水瓶哗哗作响,并不打算回答她。
绯棠也意识到了他的抗拒,便停下发问,低头吃着东西,蛋糕有些腻,她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一个劲地在那里吃草莓跟蓝莓,然后眼睛就一直在施文斌身上看。
这个男人说不出长得有多么惊为天人,自然是比不上沈糁薷蜃砍切值芰饺说呐ㄑ障担傻チ喑隼纯匆彩撬亢撂舨怀雒〉哪侵郑绕淠侵挚斩吹难凵瘢雌鹄淳褪执嗳跤置匀耍萌嘶岵挥勺灾鞯叵胍骄浚踔料胍;に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施文斌终于耐不住她那种直勾勾的眼神,原来也没觉得她这么难缠,怎么到了这里竟会变成这样一个无法摆脱的阻隔,这样下去他会先崩溃的。
绯棠咳嗽两声,笑着扯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唇角,而后又把水果渣包起来,拿着没喝完的牛奶起身说:“我吃好了,这个蛋糕吃不完了。”
“吃不完就丢了吧。”施文斌走过来随手捡起蛋糕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绯棠跟着把手里的东西也丢进垃圾桶,又回头看一眼房间,之后跟施文斌下楼坐上车。
系上安全带后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一眼屏幕,上面有好些提示,尤其是关于松县工地坍塌事故的调查进展几乎成了全民热度,甚至引起了上面领导的重视,安排特别小组前来进行调查,争取尽快给民众一个交代。
她粗略地看了一眼,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不忍心放大看,心里还是得到了一些安慰,这件事终归是被人重视起来了,好歹也能给这里的人们提高一些人身安全以及医疗配备等方面的资源,给那些黑心开发商跟承包商一些惩罚,终归是好的。
手指滑动着屏幕,其中一张人民医院的照片映入眼帘,其实也就是一张抓拍,但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不过很快就被她否定掉,觉得自己是看错了,这时候恰巧有电话进来,她便从新闻界面退了出来。
从昆市回医院需要一个小时,车子走到半路的时候下起了雨。
施文斌走的高速,车子开得很快,这个点货车又多,时不时有超车的情况,车外面喇叭鸣笛声,雨水拍打玻璃的响声。
整个夜色中全都是轰隆隆的,听得绯棠心惊胆战,身体也跟着发抖,她不由双手抱臂,将身体缩进座椅里,那是因为太冷。
车子的制暖空调根本不管用,施文斌看着她说:“怎么不穿件厚衣服,我后备箱有件外套,拿给你吧。”
“不用麻烦了,你注意开车就好。”绯棠知道高速停车麻烦,这么晚了她让人家送本来就不厚道,还要给他找事做。
“耽搁不了几分钟,万一你生病了才是麻烦,到时候更加赖上我了怎么办?”施文斌一本正经地说着,
绯棠看着他的侧脸,不服气地努努嘴,“我是那种人吗?”
施文斌心里想着是不是都不重要,重点是他自己的问题。
最后他还是将车子开进服务区,冒雨下车给她取来了外套,还把一袋子的东西塞给她,里面有她上次给他泡蜂蜜水的保温杯。
“穿上吧,别真的感冒了,这里面是些零食跟水果,你上夜班不吃饭不行,多补充营养。”
绯棠接起那包东西打开看一眼,里面有牛肉干跟鹌鹑蛋,还有水果玉米跟苹果,这人嘴里说着不要,实际上还是挺细心的,她放下东西拉开那件羽绒外套,笑着说:“你都给我了自己穿什么?”
“那你可以不穿,我也觉得我们之间就应该到此为止,不用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