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绮罗显然不信。
刚才走廊里隐约的关门声,还有此刻绯棠身上那股挥之不去、与这简陋客栈格格不入的靡丽气息,都让她心里那点猜测更沉了几分。
但她没再追问,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电视里男女主角煽情的对白,和绯棠偶尔吸烟的细微声响。
气氛有些凝滞。
绯棠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床头柜上临时充当烟灰缸的矿泉水瓶盖里。
她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绮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声音里的倦意比刚才更浓。
“嗯。”绮罗小声应道,也关了电视躺下。
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的房间陷入昏暗。
可两人都了无睡意。
绯棠睁着眼,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沈卓城t恤下肌肉绷紧的触感,耳畔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呼吸和那句低哑的“你是在找死吗?”。
还有被他推进衣柜那一刻的黑暗、窘迫,以及……他塞进她手心的钥匙扣。
他看到了上面的刻字?会怎么想?她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理不清的麻。
更让她心烦的是,那盒开了封的“小雨伞”和不见的烟盒,无疑成了他臆想中她“不安分”的铁证。
虽然她不在乎他怎么看,但这种被“坐实”的感觉,依然像吞了只苍蝇。
而另一张床上,绮罗也同样辗转难眠。
黑暗中,她睁大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傍晚在沈卓城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他冷淡疏离的眼神,那句清晰的“不方便”。
以及,林绯棠从那个房间出来后,身上那种掩饰不住的、属于情事后的微妙气息和凌乱。
她不是无知少女,有些事,她早就深有体会,又怎么会不懂。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闷闷地疼。
城哥他……真的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聪明、漂亮、性感、大胆,像带刺的玫瑰,也像惑人的妖精,和自己截然不同。
绯棠翻了个身,面对着依旧穿着外衣缩成一团的绮罗心中不由好笑。
这姑娘在沈卓城面前分明是那么大胆开放,在她面前却做出这样一幅鹌鹑模样,搞得自己像是打压她的大房太太似的。
为了一个男人她林绯棠才不屑如此。
可对方的想法跟境界毕竟和自己不同,她知道这个绮罗跟沈卓城很熟,跟罗广云也是老熟人,但是在沈卓城面前明显比其他男人要更加暧昧几分,之所以在自己面前如此放不开大概是因为自卑,觉得自己是大城市里来的,她不过是个山里姑娘,身份有别所以才会如此生分。
她其实并没有看不起任何人,只是她的性子很容易给人留下这种刻板印象,尽管她并不在乎,可也颇感无奈。
绯棠捡起床头柜上的红河看了看,纸盒在手中发出oo@@的碎响。
绮罗听见声音也跟着转过身来看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