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赤脚踩着木地板进了房间。
身上的浴袍自然是比出去之前凌乱许多。
绮罗洗漱完还是穿着那套裙子做早床上看着电视。
那部俗套剧又在播放下一集,男主懊恼自己跟女二睡了,一边极力甩开女二一边去做女一的舔狗,布置求婚现场,跪地送上大钻戒求爱,说自己如何如何爱她,希望她能嫁给他,女一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男主的表白开始动摇,几乎不用想都知道下一部的剧情。
绯棠进门的时绮罗就将视线转过来看向她。
绯棠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自己行李箱前打开盖子,把钥匙扣好好放回首饰盒内,之后又从箱子里翻出一包内裤去了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后绯棠摸了摸口袋,里面的烟盒跟另一个盒子都不见了。
一定是落在沈卓城那里,不由低低骂了一句混蛋,不光偷她内裤跟套子就连烟也被没收了。
绮罗将电视声音调小正好听见她说话,回头看着她,一脸关切道:“你怎么了?”
绯棠看向那一脸茫然又像是带着期待的彝族女子,笑道:“你有烟吗?”
绮罗摇摇头,忽而又像是想起来什么,随后起身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摸出来一盒没有开的硬盒红河跟一只打火机,走到她跟前,“这是我准备给城哥的,你要是想抽就拿去吧。”
绯棠低头看着烟盒,原本是没打算抽的,不过一听说是要给沈卓城立马点头,却又举起自己的双手,“我手不方便,你帮帮我。”
绮罗看看她的手,有些同情又有些无奈地笑着帮她拆开盒子包装从里面取出来一根烟送到她手边。
绯棠没有打算接,而是低头张嘴含住了烟,舌头甚至还舔到了绮罗的手指,吓得她往后一缩,怔怔地看着她出神。
绯棠对她嫣然一笑,红唇一张一翕:“帮我点个火呗。”
绮罗只好照做,打着火苗送到绯棠面前。
绯棠微微倾身,眯眼皱眉深吸一口,白里透粉的脸颊微微凹陷,而后眉眼舒展,手指夹着香烟,仰天吐出白雾,整个人都笼上一层袅袅烟雾,像极了画报里的美女蛇。
绮罗的眼睛几乎看呆了,甚至觉得刚刚那部剧里的女一还不如眼前这个林小姐美,她不仅仅是美,更有一种勾人的魔力,男女通杀的魔力。
绯棠同样隔着烟雾打量着这个脸上带着高原红的彝族姑娘,而后将烟送到她唇边,“要不要来一口?”
绮罗忙往后退开一步,笑着摇头:“不,不用,我抽不惯。”
绮罗的拒绝在意料之中。
绯棠收回手,将香烟重新送回自己唇边,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她斜倚在床头,目光有些放空,仿佛透过袅袅青烟看着别的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去找城哥了?”绮罗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试探。
绯棠闻,眼波流转,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讽刺的笑:“怎么,你担心他?”
绮罗的脸颊更红了些,慌忙摆手:“不、不是……我就是看你去了挺久,又……”
她目光扫过绯棠微乱的长发和浴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肌肤,白得晃眼,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眼神里却藏不住那点复杂的探究和一丝黯然。
“又这副样子回来?”绯棠替她说完,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没什么,就是找他‘借’了个火,顺便……吵了一架。”
她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圈淡淡的、几乎快要看不出的红痕上,那是刚才被沈卓城扼住手腕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