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哥,陈松柏抓了那个女人过来,其实是陈十三的命令,你们在云城的经历他是知道的,就像我们当初的行动会暴露一个道理,陈松柏说给你时间自己处理,实际是在试探你,你要是不抓紧时间,等到他出手恐怕就难以控制局面,他们的手段有多么残忍你应该知道的。”
“去年有个线人暴露,你知道他们是如何做的吗?”韩东吸一口烟冷笑道。
“他们找到了他家里人,把他老婆跟女儿丢进那群畜生堆里面糟蹋,当着他的面,那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头破血流,满脸都是血,已经不成人样子依旧买有换回他们的良知,后来那一家三口直接被丢进鳄鱼池里喂鱼了。”
沈卓城静静抽着雪茄没有说一句话。
“城哥,这个女人在你心里什么位置我不清楚,但是他们既然抓过来了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也应该知道,从你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跟我一样已经踏入地狱之门了,身不由己。”
韩东看着烟雾后沈卓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他想不通这人为何要冒这个险。
沈卓城看向远处,吐出烟圈,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只金表,递给他:“这是当初你生日准备给你的,后来临时有任务来不及给你。”
韩东伸手接过看一眼,笑道:“又是劳力士,土不土啊。”
说是这么说,可他的手指在上面抚摸着,心中却不由涌上一股心酸。
中午的时候,绯棠还是没有吃什么东西进去。
等芳姨跟辉子离开后不到十几分钟门再次被人打开了。
绯棠闭着眼不耐烦地说:“出去吧,我吃不下。”
门口的人没有应声,而是静静站在那里没动。
绯棠觉察出来不对,睁开眼便看见了沈卓城。
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与他以前那般正式装扮有些格格不入,但更加显得他年轻有活力许多,就跟他们假扮情侣关系去客栈时候一样,记忆跟着回笼,绯棠心里顿时被怒意和委屈填满,双目直直瞪着他没有出声。
“你想干什么?绝食抗议?”他走到床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旧是那么冷淡,跟问路人甲一样的口吻。
“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我才不是绝食,不过是没有胃口而已。”她直视他的眼睛,坦诚直接,却从他眼中看出来了质疑。
“你觉得我受不住打击会自杀?别搞笑了,我会好好活着,比你们谁都要活得久,放心,等你死了我还是会念及旧情去给你扫墓的,你喜欢人民币还是美钞?喜欢什么品种的菊花?提前告诉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她笑着说出这些话,红唇皓齿,字字句句都那么辛辣歹毒。
沈卓城一时间被她的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点点头:
“很好,很好,你有这种心态我很放心。”
“果然如我所料,沈大哥你早就不甘心只做个被人指使的小鱼小虾,而且我也研究过这方面的心理学,说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想要寻求刺激,为了逞英雄,不惜孤身入脏窝,然后挑战自己的控制力,这不是你所追求的吗?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即便在别人的掌控中也能够控制自己欲望,抓几个罪犯,破获几个案子那又算什么,主要是能够直达源头,控制住最上层的主导者,比如说他们的组织和网络,渠道,最关键的一切,那个姓陈的就是你们要找的陈十三对不对?”
她一口气说出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像是拷问,更像是确认自己内心的疑点。
沈卓城微微蹙起眉,缓缓蹲下身来,双目如炬地盯着她莹白小脸,以及那张翕动的红唇,冷哼一声:
“你知不知道自己自作聪明的样子很搞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