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感激地点头说谢谢。
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是不是有人跟踪我们?”
“这个很难避免,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施文斌边说边将体温枪对着她按下开关,看着上面的数字说:“还好,不烧了。”
绯棠指着木屋问:“这是谁的房子?”
施文斌回道:“我跟这里的主持认识,我会定期赞助他们收容一些孩子,偶尔给他们教教学之类的,所以安排了一间房子给我住。”
“原来如此,我该叫你施老师还是段老师呢?”绯棠有意调侃。
施文斌笑笑,“老师谈不上,就当做善事吧。”
施文斌带着绯棠吃了饭后接了个电话,之后便交代绯棠留在寺庙不要随意走动,意思是他要出门,但他没有告诉去哪里,绯棠自然也不好多问。
结果施文斌这一趟出去竟然一天一夜没有回来,这期间绯棠没有任何可以跟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施文斌交代过她不要跟人联系,所以她也没有去冒这个险,毕竟这片土地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现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施文斌风尘仆仆地回来的。
绯棠一开门看见浑身脏兮兮且神色颓废的他没有敢开口多问,只是默默地帮他倒了杯水。
施文斌直接夺过水壶朝着嘴里灌,喝完之后往嘴巴上一抹,看着绯棠着急的模样又冲她一笑:“一天一夜没洗澡了,我先去洗洗。”
绯棠闻忙起身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他,自己坐在外面的院子里乘凉去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施文斌洗完澡出来了。
他径直走到绯棠身边,递过来一瓶可乐,“心情不好喝点甜的。”
绯棠接起可乐,看着换了一身家居服的男人,刚才那一身脏污跟疲惫已经不见了,似乎又见到了当初那个年轻有为的施工,忍不住扯唇笑了笑:
“其实你长得挺帅的,穿上白大褂的时候还挺迷人的,那时候实验室那群师姐们也老在私底下讨论你。”
“说我什么?长得帅还单身,不是心里有问题就是身体有毛病对吧?”
施文斌挑挑眉笑着,顺手拉开自己手中的易拉环,可乐汽水在空气里噗呲噗呲地炸裂着,伴随着他低沉的嗓音:
“要不然,你跟我在一起算了,那会儿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对我很感兴趣吗?反正现在咱们都在这异国他乡的,抱团取暖让我这单身青年发挥一下剩余价值吧。”
“谁对你感兴趣啊,人家是为了跟你借钱,再说了又不是一辈子呆在这里不出去,说什么剩余呢。”绯棠顺着他的话打趣。
施文斌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可乐,抹了一把嘴,望向远处的山峦,轻笑道:“谁知道呢,明天跟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到,我们这种人不敢奢望。”
绯棠觉察出来他眉眼间的一丝怅然,可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只好跟他一样拉开易拉罐喝起了可乐。
“我最近时常会想起我母亲,尤其是遇见你之后。”施文斌又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饱嗝笑道。
”拜托,我你跟你几乎要相差一个辈分的人了,我有那么老吗?”绯棠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跟着笑。
“不是说你老,是说长相气质,我妈妈是个画架,也算是个大小姐,虽然落魄了,可她就是漂亮的充满活力的,在我印象里她总是穿着漂亮裙子出去写生……”
绯棠知道他只有一个奶奶,但父母究竟还在不在世她并不清楚,只是从他的语气里也不难判断出来结果,“你妈妈一定很爱你吧?”
施文斌与她对视一线,苦涩地笑笑,“爱,当然爱,我还记得五岁的时候,妈妈带我野生动物园看大象狮子,还说以后给我买一头大象回家,那时候我可当真了。”
“虽然是哄你的,但她也是真的爱你。”绯棠看着他低垂下的眼睫,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