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怒意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暴戾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枷锁。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可怖,像两口酝酿着风暴的寒潭。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人。”沈卓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或者,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拧断你脖子的速度快。”
话音未落,沈卓城动了,他不是向前,而是毫无预兆地向侧后方一个迅捷的翻滚。
黑衣男人显然没料到他在被枪指着的情况下还敢主动攻击,扣动扳机的手慢了半拍。
“噗……”装了消音器的枪声轻微,子弹打在沈卓城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
而沈卓城在翻滚的同时,左手在地上一撑,右手如同闪电般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特制的战术匕首,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朝着黑衣男人持枪的手腕狠狠划去。
黑衣男人反应也极快,手腕一缩,枪口调转,试图再次瞄准。
但沈卓城的速度更快,他根本不给对方再次开枪的机会,贴身靠近,右手匕首虚晃一招,左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对方持枪手臂的肘关节内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黑衣男人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沈卓城毫不停留,一记凶猛的肘击撞在对方心窝。
趁其痛苦弯腰的瞬间,绕到他身后,手臂如同铁箍般勒住他的脖颈,匕首冰冷的刃口紧贴动脉。
“说!陈十三抓她到底想干什么?除了你,还有没有同伙?给她用了什么药?”沈卓城的声音贴着对方的耳朵,冰冷刺骨。
黑衣男人被勒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却咬着牙不吭声,眼中闪过疯狂的恨意。
沈卓城眼神一厉,匕首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皮肤,温热的血液涌出:
“我的耐心有限,或者,你可以带着秘密去死。”
死亡的威胁和脖颈间真实的刺痛终于击溃了黑衣男人的心理防线。
“我……我说……是‘老板的命令……要活的……问出……问出她到底还记得多少……关于云城……关于……‘鹰’……”
他断断续续,因为窒息和恐惧而语无伦次。
果然,他们的目标不仅是绯棠可能无意中掌握的信息,更是指向自己。
他们怀疑绯棠是“鹰”的弱点,或者是连接“鹰”的线索。
“用了什么药?”沈卓城勒紧手臂,厉声问。
“强效……镇静剂……加……加了一点吐真剂的前体……剂量不大……但会昏睡几个小时……问话的时候……”黑衣男人快要翻白眼了。
沈卓城心中怒火更炽,这群畜生,他强忍着拧断对方脖子的冲动,猛地松开手臂,顺势一个手刀狠狠劈在对方颈侧。
黑衣男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昏死过去。
沈卓城看都没看他一眼,迅速捡起地上的手枪,卸掉弹夹和枪膛里的子弹,将零件远远扔开。
然后,他冲到埃尔法车边,小心翼翼地探身进去。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古怪气味,混合着酒气和绯棠身上原本的馨香。
她呼吸平稳绵长,但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昏迷中也不安稳。
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绯棠……林绯棠……”
沈卓城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