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埃尔法司机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如此疯狂地别车拦截。
慌忙急刹,车子剧烈摇摆,差点侧翻。
最终堪堪停住,车头距离沈卓城的车门仅剩不到半米。
几乎在车子停稳的瞬间,沈卓城已推开车门。
如同猎豹般窜出,动作快得只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他没有去拉驾驶座的门,而是直奔侧滑门,他知道,人在后面。
“砰!”一声闷响。
沈卓城戴着战术手套的拳头,狠狠砸在埃尔法坚固的侧窗玻璃上。
特殊材质的玻璃应声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但并未完全破碎。
车内传来一声惊呼。
沈卓城毫不停顿,后退半步,抬腿,军用皮靴的坚硬鞋跟带着全身的力道,狠狠踹在玻璃裂缝的中心。
“哗啦……”
整面车窗玻璃终于彻底碎裂。
与此同时,驾驶座的门打开。
那个黑衣男人猛地跳下车,手中赫然多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沈卓城。
“别动!退后!”黑衣男人低吼,声音带着狠戾。
沈卓城动作停住,站在碎玻璃碴中,目光冰冷地越过破碎的车窗,看向车厢内。
后座上,绯棠依旧昏迷不醒,歪倒在座椅里,长发凌乱,脸色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那件羊绒披肩滑落了一半,露出单薄的肩膀。
还好,看起来没有明显外伤,但昏迷状态本身就不正常。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卓城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他没有看指着自己的枪口,目光死死锁在黑衣男人脸上。
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是陈十三手下的熟面孔,也不是周志军或欧志权那边的喽
“沈大少爷,我劝你少管闲事。”黑衣男人显然认出了沈卓城,枪口稳如磐石,语气带着警告,“这是‘十三爷’要的人,你刚回京都,最好别给自己惹麻烦。”
陈十三,果然是他!他竟然真的敢把手伸到京都,伸到沈家眼皮底下。
是因为自己回国引起了怀疑?还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份名单,或者他身份可能泄露,所以要抓绯棠当人质或灭口?
沈卓城的心沉到谷底,但脸上却扯出一个冰冷到近乎嘲讽的弧度:
“陈十三的手,伸得可真长,不过,这里不是缅国,动沈家的人,你想清楚后果了吗?”
“沈家的人?”黑衣男人嗤笑一声,枪口微微下移,指向车内的绯棠,“沈大少爷,别逗了,这女人姓林,不姓沈,而且,据我所知,她跟你弟弟那点事,沈家好像也没承认吧?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十三爷’要了,是给你们沈家面子,清理麻烦。”
这话如同淬毒的针,狠狠刺在沈卓城心上。
无足轻重,清理麻烦,在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眼里,她只是可以随意处置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