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绯棠。”顾明宇轻轻说了一句,然后,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忙音。
“不,不,顾明宇!”绯棠对着忙音嘶喊,绝望像冰冷的铁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再拨过去时已经关机。
顾明宇这是要去送死,为了她去送死。
巨大的恐慌和自责瞬间淹没了她,不,她不能让他去,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阻止他。
她疯了一样冲出储物间,跑到大门前,用力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
她捶打着厚重的木门,呼喊,但外面死一般寂静。
她跑到窗边,徒劳地拍打加厚的玻璃,绝望如同潮水,再次将她吞没。
不,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部老旧的诺基亚。
她颤抖着手,按下了一个她烂熟于心、却从未想过会在此刻拨出的号码――沈糁薜氖只拧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传来沈糁薇┰曛写拍岩灾眯诺纳簦骸拔梗奈唬俊
“沈糁蓿俏摇辩程牡纳舸趴耷缓途鼍拔以诎阻肼17号,沈卓城把我关起来了,顾明宇被蒋熙东逼着去老码头仓库交易,他要去找死,你快去救他,求你了!”
电话那头,沈糁匏坪趺偷夭认铝松渤担潭纳舸矗
“绯棠?真的是你?你怎么样?别怕,我就在附近,马上到,顾明宇那边我安排了人,你放心,你待着别动,等我!”
“不,我不要待在这里。”绯棠哭喊,“我要出去,我要去码头,沈糁蓿愦胰ィ竽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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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她去码头?那里马上就会变成战场,太危险,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沈卓城回来?
“听着,绯棠,”沈糁薜纳艉奔胤湃恚挪蝗葜靡傻牧x龋拔业娜寺砩系矫趴冢崞泼沤ソ幽恪d愀潘亲撸衔业某怠n颐侨ヂ胪贰5阋鹩ξ遥蘼劭吹绞裁矗绞裁矗艚舾谖疑肀撸蛔悸遗埽靼茁穑俊
“我明白,我答应你。”绯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好,等我。”
电话挂断后不到两分钟,洋房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粗暴的撞门声和电子锁短路的“滋滋”声。
“砰”地一声巨响,厚重的橡木门被猛地撞开,阿铭带着两个人冲了进来,看到站在客厅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的绯棠,立刻护着她往外走。
“林小姐,洲哥在车上,快!”
绯棠被半扶半拽地带出这栋囚禁了她多日的洋房,刺目的阳光让她一阵眩晕。
门口停着的正是沈糁弈橇鞠诺呐艹担得糯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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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发出咆哮,箭一般射入街道。
绯棠紧紧抓着安全带,看着沈糁藿舯恋牟嗔常脑嘣谛厍焕锓杩裉
她能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他们驶向的方向,疯狂汇聚。
而此时的老码头7号仓库,锈蚀的铁门虚掩,里面昏暗空旷,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咸湿海风的混合气味。
顾明宇独自站在仓库中央,手中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父亲遗物复印件和假资料的文件袋,另一只手摸在腰间冰冷的军刺上。
他环顾四周,堆积的废弃集装箱如同沉默的怪兽,投下巨大的阴影。
寂静中,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擂鼓般撞击着耳膜。
时间,正逼近中午十二点。
仓库外的阴影里,几双眼睛正透过瞄准镜或缝隙,死死盯着他的身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