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上,停留了更久一些。
女儿……他心中默念,无声地许下了一个以生命为祭的誓。
“给她取名字了吗?”他问,声音柔和了些。
绯棠擦了擦眼泪,低头看着女儿,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我想叫她……曦,晨曦的曦,希望她……能像清晨的第一缕光,驱散黑暗,带来希望。”
“林曦……”施文斌低声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
他站起身,时间不多了。“记住我的话,我走了。”
“文斌哥!”绯棠在他转身的刹那,忍不住叫住他,眼泪再次汹涌,“你……你要小心。”
施文斌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病房内微弱的光,和他生命中刚刚获得、却又必须立刻远离的、最珍贵的牵挂。
走廊里,冷血依旧像一尊雕像般站着。
施文斌脸上的所有温柔和波动瞬间消失,恢复了冰封的平静。“可以了。”他对冷血说。
冷血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示意他跟上。
回到房间,施文斌迷迷糊糊中倒床睡了过去。
他又做了五年前那个梦。
这一次的梦境不光是他跟顾五的旖旎。
而是接着那声枪响后延续的场景。
枪响后有人直接破门而入。
如同枪弹雨林,群扫的攻击性很强,后劲很足,扫射的范围广,杀伤力强。
就在门被踹开的瞬间,顾五也一脚踹翻了床板。
床垫成了段斌的盾牌,把他护在下面阻止了子弹的扫射。
段斌试图挣扎着打开手铐,但都是徒劳,只能穿着粗气任人宰割的状态。
耳边的枪声此起彼伏,即便他看不见状况依然能够觉察出来双方交战的激烈程度。
火星四溅,偶然有零星的弹跳落下,段斌下意识地锁紧脑袋往床垫下面钻。
想起出来之前的自己的豪壮语:“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看脑袋也不过碗大的疤。”
结果一上手就来这么真实刺激的电影桥段。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射击方式是群扫,顾五只能点射,但她动作却快如闪电,利落干脆,躲避子弹的速度犹如鬼魅,反击的速度也是令人防不胜防,一点看不出来女子的弱势。
甚至她在杀人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一股懒洋洋的笑意,似乎很享受这种场面,在她亲手结果了几个端着重型武器的袭击分子之后她就收了手。
剩下的余党她统统交给了冷血跟其他手下去处理。
顾五脚一踩地,嗖的一声就滑进了床垫之下。
“小点心,你害怕吗?”
狭窄的空间里,顾五贴着段斌的身体,呼吸如兰,咬住他耳朵笑着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