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威哈哈大笑一声，随即又将子弹上膛，踱步走到白远航身边，朝他后脑瞄准，笑道：

“我这人向来就是比较贪心的，我想要的东西很多也很贵，本来白家可以跟我合作我也算是能够借此鱼跃龙门上升一个台阶，只可惜啊，白志成跟白靖尧实在太蠢，他们根本不值得我继续付出，他们死了也活该，但我这人吧，虽然没什么道德，却又爱憎分明，我喜欢自己判定，不喜欢被人套路甚至拿捏，白二公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聪明很会算计，觉得我一定会上你的套？其实这一切也是背后有人在操纵你不是吗？”

接着他又转向沈世明，道：“沈州长，我要的你都可以给，只要沈州长您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不杀其他人，除了这个跟人串通一气的叛徒外。”

然而，白远航丝毫不惊慌，而是缓缓转身，额头正好对准那黑沉沉的枪口，淡笑着开口：

“康先生，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康威闻居然笑了，只是将枪口抵住白远航的额头，往后一顶：“那就走着瞧吧！”

随后又是一声枪响，不过是对着天空放的。

硝烟、血腥、刺鼻的硫磺味，以及死亡冰冷的气息，如同粘稠的浆糊，死死糊在奠基仪式现场的每一个人口鼻上，令人窒息。

爆炸的余波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视野里仍有火光在残骸上跳跃，映照着满地狼藉和扭曲的尸体。

康威那一枪之后，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粗重而兴奋的喘息，和远处树林里传来的、雇佣兵们调整枪械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他像一头终于露出全部獠牙、享受猎杀快感的猛兽，枪口缓缓从白远航的太阳穴移开，转而指向沈世明，脸上是混合着疯狂、算计和一种扭曲成就感的笑容。

他享受这种掌控全局、将所谓“大人物”踩在脚下的感觉，尤其当这些人――白远航、沈世明，甚至包括暗处的顾五――都曾试图将他当做棋子时。

“白二公子，你看，你和你背后那位‘高人’的算盘，好像打不响了。”

康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压抑的死寂，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沈州长……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你以为顶替白靖尧，披上这身皮，就能来我这里捡便宜？还是觉得，我康威是那种会被你们z客画的大饼噎死的蠢货？”

沈世明脸色铁青，额角有青筋跳动，但眼神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甚至嘴角还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康威，你以为杀了我们，炸了这里，你就能全身而退？你背后那点雇佣兵，能挡住正规军的围剿？能挡住国际社会的追责？你今天闹这一出，不是鱼死网破，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康威哈哈大笑，笑声癫狂。

“我康威的路，从来都是自己杀出来的，白志成倒下了，白靖尧废了，四大家族的老家伙们死的死伤的伤，现在这片地界上，谁说了算？是我！是手里有枪、有钱、有人命的我！规矩？追责？那是对活人讲的，只要我把你们都变成死人，把这里变成谁都查不清的烂账，规矩就是我来定！”

他猛地将枪口顶在沈世明眉心，眼神狠戾：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真正的沈世明在哪？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份丢失的账本，是不是在你们手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