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兽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迎着一众队友“你小子是不是犯病了,来真的啊?”的眼神中,炽砂目光坚定的仿佛在向天宣誓。
“我愿意成为您的兽,哪怕是侍!”
……
因为雌性稀少的缘故,王朝律法规定,雌性年满二十五岁(含二十五)之前,需要成婚,未成婚者将由王朝按照雌性自身情况进行匹配分发。
其中,只能有一位正室,是雌性的正夫。
往下顺延则是两位作为侧室的侧夫,四位作为侍从的小侍,再多的就是下仆了。
正室,侧室和侍从都需正经登记,记录在卷,无重大过失不可休弃。
雌性仅对正室,侧室和四个侍从有安抚和压制异能反噬的义务,其余都得看是否得到雌性的宠爱。
若雌性二十八岁(含二十八)还没有生育一子(或怀孕)的话,每一年都将由王朝匹配分发一名侍从,至于要是四名侍从名额满了的话……那也只能以无子为过失,让雌性从原来四个侍从里选一个降为下仆。
因此,迎着其他人震惊,自己那几个队友“完了,真疯了,直接白给”的眼神下,唯有炽砂自己知道他喊出愿意为侍时到底有多精。
什么?
你说发现了顶级安抚者应该立刻上报王朝?
嗯,上报,然后呢?
先不提他被冕下选中的这个千载良机立刻化为乌有,就说光光是他没按照冕下心意行事……冕下厌恶他怎么办?
上报王朝这种这么有觉悟的事情,炽砂觉得自己果然还得练,谁能经受得住这个考验啊?
甚至于,往白日梦的方向幻想一下。
要是他真的能成功上位,然后和冕下结侣……他万一会有一个香香软软的雌性幼崽喊自己阿父呢?
就问问他炽砂要是能抵挡得住这种考验,他早就成圣兽了好吧?
老婆那可是自己的啊!
没啥好犹豫的,老婆说啥干啥都是对的,谁要是不同意,那就和他的异能说去吧!
“冕……美丽的雌性,您好,很荣幸能被您所选择,您……”
说着说着,炽砂突然卡壳了一下。
等等,他为什么不记得这位冕下的名字和兽形?
明明他看过那份背景调查了啊……
头脑依旧激动,但心中戒备也疯狂生长。
没有名字,又没有兽形记录,这种囚犯……外来者?
杀意逼迫着理智上线,炽砂面上却毫无异色。
他依旧用着那种强自压抑着激动的声音询问着。
“……我好像还不知道您的姓名和――兽形?”
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当即爬上姜长宁的脊背。
就在她准备说出自己之前用的那个全豆沙假名时――
一股难以描述的预感突然涌现――说出来会死。
姜长宁:……
为什么会死?
是因为撒谎?还是因为说了名字?
空气随着姜长宁的沉默而越发凝重。
就在炽砂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目光冰冷的看着姜长宁,而姜长宁背后,也似乎有蛛矛隐隐要从她的影子中突刺时――
“……我不知道。”
想到了什么的姜长宁眸色微沉。
“以前的名字我不想用,现在的名字……我一被找回去,就当了替罪羊。”
至于兽形――
“我刚满十八岁。”
十八岁,正是开始觉醒兽形和异能的阶段,可能先觉醒兽形再觉醒异能,或者先觉醒异能再觉醒兽形。
而她就是先觉醒异能再觉醒兽形……现在异能觉醒了,但兽形还没觉醒,不行吗?
炽砂:……
嘶!
这一刻,炽砂只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
感受到那股之前还近在咫尺的杀意尽数崩塌,知道自己糊弄过去了的姜长宁心中慢慢松了一口气。
就――感觉面前这个,好像有点不好糊弄啊?
要不要换一个傻白甜一点的?
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一遍其他押送者……
精准捕捉到其他押送者好像是看什么诡异事件一样看过来的震惊视线,没等姜长宁想好……
炽砂已经从自己的手环处翻出了一本和姜长宁手掌差不多厚的书。
“这是取名册。”
炽砂郑重的把书放到了姜长宁手中。
“翻一下,翻到哪个字,那个字就是冥冥之中兽神给您的祝福,将其作为名字,您的名字就是由兽神亲自取的了。”
姜长宁:……嗯?
被炽砂眼底的认真神情看的一顿,姜长宁最终还是抬手拿起了这本书。
翻一下……
薄薄的一页纸上,那个符号……好的,姜长宁承认她其实就是文盲――别问她是怎么能和其他兽族进行语沟通的,问就是感谢人鱼模板让她能进行无障碍沟通。
沟通嘛――是技能,不影响人类身躯的身体数值,因此才能在此时人类皮囊下进行使用。
但姜长宁是不会对炽砂说自己是文盲的。
她只是把书本摊开在那页就还给了炽砂。
果然,下一瞬炽砂就已经开始大夸特夸了。
“昭明……好名字呀,您的未来一定会是光芒万丈!”
这话炽砂说的是毫无拍马屁的成分,全都是真情实感――事实上,在炽砂看来,别说是未来了,就现在,就那个已经觉醒的顶级安抚者的治愈异能,她的前途就已经摆在那边了。
炽砂都想问问姜长宁觉醒异能之后晚上还睡不睡得着了――这前途亮的哇!
姜长宁:……好的?
昭明……吗?
就在姜长宁正咀嚼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脑中又闪过一线画面。
画面很杂乱,但整合一下信息……
是审讯室?
有……兽在审讯犯人?
犯人撒谎,然后旁边一位旁观者瞳孔的色泽变动了一下,然后他说――
“在撒谎。”
姜长宁:……哦,所以这个世界还有人觉醒了能辨认谎的异能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将那个想法掩盖起来,姜长宁决定等之后尽快找机会试一试。
至于现在――
姜长宁对着面前目光灼灼的炽砂露出了一个好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心结,又像是突然想清楚了什么一样的笑容。
“你好炽砂,我是――昭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