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过来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外面的人都是死的吗?”
窦漪房眼神一凛,语气不善的质问。
守在殿外的宫人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不让通传,她们哪里敢违背陛下的命令。
刘恒面上的神色僵住了,他属实没有想到,椒房殿里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自知理亏,刘恒连忙转过身,几乎是手足无措。
“……是朕不让通传的。”
刘恒向来体面,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尴尬过。
他是皇帝,来皇后的寝宫理所当然,谁知道里面居然在上药,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刘恒耳廓染上一抹薄红。
真是太失礼了。
“今日是朕不好,朕、朕先走了,皇后好好照顾姨妹。”
刘恒落荒而逃。
窦漪房真的被气到了,眼神凌厉的扫过椒房殿的侍女,即便知晓不能怪她们,也难免忍不住迁怒。
“姐姐,都是我不好。”
背后传来委屈哽咽的声音,窦漪房心中一紧,连忙转过身,坐在床边抱着聂慎儿的肩膀。
“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你都起不了身,哪里会是你的错,慎儿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窦漪房语气温柔,抬手拭去聂慎儿的眼泪,滚烫的温度让她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只感觉所有人都在欺负慎儿。
先是刘启,后是刘恒。
“刚刚是不是牵扯到腰伤了,快让我看看。”窦漪房还记得聂慎儿的痛呼声,心中担忧。
“只要姐姐抱着我,我就不疼了。”
聂慎儿柔弱无助的依偎在窦漪房怀中,轻轻握住窦漪房的手,如同攀附着大树的菟丝花,只有窦漪房才能拯救她,是她唯一的依靠。
窦漪房心中怜惜更甚,保护欲上涌,慎儿这么柔弱,受了那么多的苦,还总有人想要欺负慎儿,若是她不对慎儿好,慎儿该多可怜。
“你就会哄我,人都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不疼。”
窦漪房没好气的点了点聂慎儿的额头,唇角却上扬了一度,只要慎儿需要她,她就会永远对慎儿好。
就算慎儿是装的,也一定是因为受委屈了。
窦漪房吩咐人端来热水,用热毛巾敷在聂慎儿腰间,亲力亲为的更换,最后又给聂慎儿涂了药。
“慎儿,你好好休息,今日的事,姐姐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给聂慎儿盖好被子,窦漪房带着宫人,转身去找刘恒。
聂慎儿躺在柔软的被褥中,看着窦漪房为她忙前忙后,甚至打算去找刘恒要补偿,眼神微闪。
姐姐,你可一定要永远对我这么好才行。
不然,我会生气的。
聂慎儿轻轻摸了摸腰侧,不枉她摔得这么重,能试探出窦漪房对她的底线,很值得。
短短的几天,聂慎儿已经看清楚了,在这汉宫之中,窦漪房才是真正的依靠。
她会牢牢攀上这棵大树,不着痕迹的往上爬。
她从来都不是好人,她就是爱荣华富贵,就是要当人上人。
姐姐,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聂慎儿心中念着姐姐,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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