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椒房殿,刘恒依旧很尴尬,感觉自己成了登徒子。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是皇帝,这皇宫何处去不得,更别提椒房殿是皇后寝宫,他去看望皇后,任谁也说不出错来。
可是他确实冒犯了聂慎儿。
刘恒绷着脸,看着湖中游动的胖锦鲤,心中纷乱如麻。
毕竟是皇后的妹妹,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聂慎儿了。
“陛下,皇后娘娘朝这边来了。”
内侍连忙来报,他都不敢说,皇后看起来气势汹汹,仿佛是要和皇上吵架一样。
“请过来吧。”
刘恒叹了口气。
不用猜就知道,皇后肯定是为聂慎儿撑腰的,但毕竟是他理亏。
“见过陛下。”窦漪房行完礼,看向两边的宫人,吩咐道:“都退下,本宫和陛下有话要说。”
椒房殿的宫人恭敬后退,宣室殿的宫人则悄悄看刘恒的脸色,他们是皇上的人,只能听皇上的。
刘恒挥了挥手:“退下吧。”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忙离开。
刘恒看着窦漪房冷凝的脸色,心中无奈,感觉两人的感情属实脆弱到不堪一击,他在聂慎儿面前直接一败涂地。
聂慎儿只需一句话,皇后就能丢下他。
刘恒:“皇后,你想说什么?”
窦漪房开门见山:“今日是陛下冲撞了慎儿,臣妾是来替慎儿讨要补偿的。”
刘恒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无力,“那皇后想怎么补偿?”
窦漪房:“给慎儿一个尊贵的身份,慎儿还有一个女儿,日后找回来,同样封爵。”
大汉明确规定,帝女为公主,诸侯王女为翁主,异姓女子有专门的爵位,即县君、乡君,拥有汤沐邑和正式品级。
特例可封侯,比如吕后的妹妹临光侯。
窦漪房没有妄想让聂慎儿封侯,那样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一个县君的爵位正合适,她甚至觉得委屈了慎儿。
刘恒:“……”
爵位也不是能随便封的,给聂慎儿补偿也就罢了,但怎么还要附带一个?
刘恒:“她还有女儿,朕怎么没看见?”
窦漪房微微皱眉,“当初长安大乱,那孩子尚在襁褓之中,意外和慎儿分开,臣妾已经派人去寻了,只不过暂时还没有头绪。”
“若是陛下能帮忙找寻就更好了,慎儿一直念叨着孩子,臣妾实在不忍心见慎儿难过。”
刘恒沉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冤大头。
听听皇后这话,一口一个慎儿,仿佛聂慎儿就是唯一挚爱。
刘恒又想叹气了,他揉了揉眉心,“孩子,朕可以帮忙找寻,但爵位……”
窦漪房:“慎儿是臣妾的妹妹,慎儿的孩子就是臣妾的孩子。”
刘恒:“……”
好好好,所以他才是外人。
刘恒心中堵着气,开始口不择:“若皇后真的对她那么好,不如让朕封她为夫人,这样她的身份够尊贵,她的女儿,朕也能养!”
说完之后,刘恒有些后悔,他对聂慎儿没有想法。
但窦漪房的态度,实在令他气恼。
窦漪房皱眉:“不行,臣妾还没问过慎儿的想法,若慎儿真的想嫁人,臣妾定会为她寻一户好人家当正室,护她一生安稳。”
外之意,聂慎儿不做妾,哪怕是皇帝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