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太后想处置窦漪房其实很容易,一个孝道压下去,别说皇后,皇帝也得低头,但是她在意刘恒,不想和刘恒闹矛盾。
所以很多时候,薄太后并非斗不过窦漪房,而是在于刘恒的态度和偏向。
窦漪房回到椒房殿,半点没受影响。
但薄太后有一点说的对,聂慎儿一直留在椒房殿于礼不合,传出去定然会遭受攻讦。
窦漪房走进内殿,看见聂慎儿被宫人扶着站在窗前,乌发披散,身上仅仅穿着一件素色裙裾,更衬托得她眉目出尘,娇不胜衣。
“慎儿,你怎么起来了?太医说了,你需要卧床修养。”
窦漪房连忙上前,亲自扶着聂慎儿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下,宫人懂眼色的拿来软枕。
“姐姐,我哪有那么娇弱。”聂慎儿坐下来,轻轻叹息。
她的前半生,享受过短暂的富贵,吃了很多苦,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窦漪房目露愧疚,“都是姐姐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她的慎儿本该是个娇气开朗的小女孩,如今变得这么懂事,她只会感到心疼。
聂慎儿嘴角轻抽,险些没有维持住面上的表情。
属实没有想到窦漪房对她的感情这么深,宽容到没有底线,每时每刻都在愧疚。
这样也好,她是一个很贪心的人,既想要荣华富贵,还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姐姐就是要永远爱她才对。
聂慎儿眉眼微颦,语气忧愁:“姐姐,我仔细想了想,我不能一直霸占姐姐的寝宫,姐姐帮我换一个地方吧。”
聂慎儿有自知之明,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子,只不过是沾了窦漪房的光,才能留在椒房殿养伤,一时半会还好,时间久了,定然会兴起波澜来。
不如自己主动退一步,反正窦漪房不会亏待了她。
窦漪房面色微变:“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聂慎儿说,结果聂慎儿自己提出来了,窦漪房只会觉得,有人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欺负了她的慎儿。
“没有,姐姐治宫严谨,哪有人敢在我面前放肆。”
聂慎儿此刻觉得,窦漪房对她的滤镜属实太大了,委曲求全可不是她的性格。
若是有谁敢说她的风凉话,她早就在窦漪房面前上眼药,报复回去了。
“我只是不想姐姐为难。”
聂慎儿轻扯窦漪房的衣袖,茶里茶气的开口。
只要能达成目的,哄谁不是哄。
起初她的目标是刘恒,现在觉得还是窦漪房好哄,窦漪房会宠着她纵着她,但刘恒就不一定了。
有刘启和馆陶在,窦漪房地位稳固,是亮闪闪的金大腿,能够给她荣华富贵的生活。
所以聂慎儿把刘恒这个选项暂时划掉了。
这样想着,聂慎儿面色越发真诚,对窦漪房越发依赖:“姐姐心疼我,我也心疼姐姐。”
窦漪房神色动容,紧紧牵着聂慎儿的手。
“慎儿,姐姐发誓,会永远护着你。”
窦漪房是一个聪明人,能察觉到聂慎儿有故意的成分,可是慎儿这么依赖她,她怎么能让慎儿伤心呢?
慎儿只是没有安全感,她要加倍对慎儿好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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