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以孝治国,太后作为并立的政治中心,能光明正大的干政,调动军队,插手官员升迁,皇上在她面前都得低头。
只不过她向来体谅刘恒,也没有玩弄权术之心。
宫人只能陪笑,她可不敢议论皇上。
刘恒牵着聂慎儿一起坐上步辇,回到昭阳殿。
“母后可有为难你?”
聂慎儿摇头:“并无。太后娘娘只是让我坐着喝茶。”
以前会在语上刁难一下,但是她从来不接招,薄太后改为把她叫过去干坐着了。
刘恒注视着身侧的女子,掌心贴在她的腹部,疑惑道:“朕问过太医令,你我的身体都很健康,为何就是没有动静呢?”
“可能是缘分未到。”
孩子的事情,聂慎儿并不着急,急也没有用,刘恒正值壮年,总有机会怀上的。
若是刘恒英年早逝,那算她倒霉。
到时候,定然是刘启登基,她依旧可以依靠窦漪房,反正怎么走都有好日子过,所以聂慎儿心态很平稳。
“我要补觉了,陛下请便。”
聂慎儿实在是困,叫来宫人帮她卸掉头饰,把头发放下来,脱掉繁琐的外衣,自顾自的躺进被窝,闭眼就睡。
刘恒:“……”
刘恒不由得失笑,从前对他避之不及,甚至是害怕,如今在他面前愈发真实鲜明了。
坐在榻边看了一会,刘恒起身离开,他其实很忙,想做一个青史留名的好皇帝,勤政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聂慎儿的日子没什么变化,直到某一天,她在太液池散心,莫雪鸢匆匆找过来,说窦漪房找到了亲弟弟,皇上请她过去一见。
聂慎儿:“……”
窦漪房有没有亲弟弟,她再清楚不过,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这是好事,我马上过去。”
聂慎儿面不改色的应下。
路上,莫雪鸢贴身扶着聂慎儿,莫离则跟在聂慎儿身后,将其余的宫人都隔开。
聂慎儿压低声音问:“这个亲人保真吗?莫不是遇到骗子了。”
莫雪鸢心中发愁,如果是骗子,反而很容易处理。
“算是真的,只不过身份有些特殊,太后娘娘不相信,还请夫人帮忙证明一下。”
这个人突然蹦出来,莫雪鸢都被吓了一跳,他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幸好薄太后和刘恒早早去代地就藩,没有认出来。
刘恒倒是没怀疑,但薄太后习惯了找窦漪房的麻烦,说什么都不相信。
聂慎儿摸不着头脑,什么叫算是真的,又怎么个特殊法。
难道还有比吕禄的身份更敏感吗?
还真有。
聂慎儿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冷笑。
刘盈。
已经死了的先帝,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皇宫,还敢说是窦漪房的亲弟弟,分明是情弟弟才对。
聂慎儿和刘盈对上视线,眼中闪过嫌恶。
转头却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原来是长君,姐姐和长君弟弟分离多年,今日重逢,这是天大的好事。”
来的时候,莫雪鸢已经和她对过说辞了。
聂慎儿说着,死死抓住莫离的手,免得她失态。
要说在场谁最震惊,那必然是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