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满身的高贵冷艳瞬间散去,耳廓微红,低声道:“失礼了,你别笑话我。”
在这个人面前,他莫名的紧张和拘谨,生怕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得她不喜。
凤倾悠悠的打量着孔宣,把他看得手足无措,才缓缓道:“不是笑话,我觉得你不矫不饰,真性情也。”
孔雀就该桀骜张扬、孤高冷傲才对。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单向追逐也是自己的选择,只要记得自尊自傲就好。
孔宣闻,眼中浮现亮光,他当即凑到凤倾的身侧,“道友亦是率真率性,风华万千,令人见之难忘。”
“在下孔宣,可否有幸得知道友名号。”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名字,想弄清楚她身上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为何只要一看见,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贴上去,想要被她看着。
至于玄都是谁,不记得了。
凤倾侧目,孔宣眼底的紧张和期待交织浮现,他仿佛有猜测,但是不敢确认。
也是,她本该是个已死之人,但是不甘于命运,涅千万载,终于活了过来。
她道:“凤倾。”
孔宣眸光微闪,轻声开口:“凤凰的凤,倾覆的倾。”
凤倾颔首。
“我明白了。”孔宣指尖不自觉微微蜷缩,目光流连在凤倾的眉目之间,唇角下意识抿起,眼底藏起翻涌的酸涩心绪。
记忆中有一道明艳张扬的身影,总是喜欢逗他玩,散漫不羁,一点都不端庄稳重。
有一天,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和他说了很多事情。
她说凤族倾覆,她承担主要责任。
随后他接任族长之位,而她就此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永远在一地沉寂。
现在,她回来了。
孔宣压下心中的涩意,低声道:“这个名号不好。”
凤倾,凤族倾覆。
这个名字本就背负着滔天的因果业障。
孔宣已经查探过了,她现在是纯正的人族修士,道法自然,身上不沾业障,既然已经获得新生,何必还用着这样的名号。
凤倾看出了孔宣的伤感,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正常一点,一个名字而已,我把过去切割,但不想忘记过去,就这么简单。”
陡然被肘击,孔宣嘴角微抽,心中的伤感缓缓散去,还是熟悉的感觉。
“该正常一点的是你才对。”
铭记于心的称呼在胸腔盘旋,又被孔宣硬生生按下去,她不能和凤族有牵扯,至少明面上不能。
凤族剩下的业障,该由他和族群来背负。
凤倾眉梢轻扬:“你还管教起我来了。”
孔宣轻哼:“谁让你总是不正经,连我都调戏。”
以前可没少被她逗着玩。
旁观的玄都:“……”
老师的感情还有救吗?
这两人的亲密程度,直接把他这个外人踹得远远的。
他都没有看明白,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亲近了。
话里话外的熟稔程度,行举止间的亲密,令玄都感到震惊。
玄都谨慎的问:“凤倾道友和孔宣道友以前相识?”
凤倾还没有回答,孔宣眼神陡然锐利,看玄都的眼神再无以往的热切,只剩下警惕。
他可没有忘记玄都和凤倾一块出现,举止亲近,很难不怀疑玄都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