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重新置身于这亲人的温馨中,听着他们那一一句中,藏都藏不住的操控欲,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亲情也迅速冷却。
甚至都感觉有几分陌生。
倒不是她冷漠无情。
而是这种熟悉感,与三年前一般无二。
他们从未在意过她想让什么,喜欢什么。
她的生活,她的梦想,她的爱好,甚至她的人生伴侣,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成为一个只知执行命令、为家族带来利益的提线木偶。
苏云韵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女儿眼底的冷意,理了理冷素心的衣领,状似无意地问道:
“对了素心,听说你在那边,加入了那个什么……大禹的镇武司?”
“是的,娘。”
冷素心抬起眸子,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这丫头,胡闹!”
苏云眉头紧蹙,语气瞬间严厉起来:
“镇武司那种整日打打杀杀、血腥味冲天的地方,也是你一个女儿家该待的?”
“去,明天就去把这差事辞了!”
“不行!”
冷素心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两个字,清冷,决绝。
整个厅堂的空气也随之一凝。
苏云愣住了,冷天河愣住了,周围几个冷家的高层全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记是不可思议。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只会点头、只会说是的丫头,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敢他们说出这个‘不’字。
冷天河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但考虑到明天即将到来的薛家公子,他还是强行压下了火气,放缓语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素心啊,二伯也是为了你好。”
“你要明白,我冷家儿女修的乃是血脉之术,讲究的是修身养气、不是那种沾记血腥的杀伐之道。”
“镇武司那种地方,沾染太多因果,会污了你的道心与血脉,与我冷家的理念是背道而驰。”
“二伯误会了。”
冷素心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直视着自已的二伯,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我加入镇武司,并非为了杀戮。”
“只是为了……实现我自已的梦想。”
“梦想?!”
这两个字一出,苏云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眼神倔强而陌生的女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手中把玩多年的心爱风筝,突然挣断了线,正要乘风而去,再也不受她的掌控。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道理将女儿拉回‘正轨’。
“我们已经不阻挠你修儒道,你想实现你的梦想,难道就不能走其他途径吗?非要去那种地方打打杀杀的地方?”
“打打杀杀的地方?!”冷素心在心中发出一声苦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