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恢复平静,凉亭间却只剩下记地尸身,以及仍未完全散去的神魂余威。
江辰脸色略显苍白。
他在药王谷经历一场大战,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
之后又替萤儿解开缚神锁,斩杀四十八位至尊,如今再与十八位江家老祖进行一场神魂交锋。
哪怕是铁打的人,也会觉得疲惫。
好在,这群老狗终于死了。
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也随之散去不少。
江辰这辈子最受不了的,便是被人拿身边之人威胁。
更何况,还是一群自称老祖的东西。
明明是他们先将洛红裳等人带走,转头却摆出一副长辈嘴脸,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好。
既要夺他的圣药,又要探他的传承,还想逼他交出母亲留下的秘密。
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死得倒也不算冤。
江辰轻轻吐出一口气,心情反而顺畅了许多。
不过,麻烦还没有结束。
他不担心江家祖地报复。
这十八位禹老既然敢留在上京城,以自身性命设局,背后的江家祖地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可江辰更在意的,是被送往中州祖地的洛红裳等人。
自已的女人,当然要亲自带回来。
至于她们的安危,江辰倒没有太过担心。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身上的圣药、不死山传承依旧存在,那些人便不敢真正伤害她们。
毕竟,她们是用来威胁他的筹码。
毕竟,她们是用来威胁他的筹码。
筹码若是毁了,便失去了价值。
可明白归明白,被人将自已的女人带走,心里终究不会舒服。
江辰从来不是一个任人威胁的人。
既然他们敢把人带走,那便让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中州……”江辰低声自语,眸光微微发冷,“希望你们能扛得住老子的剑。”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后方皇宫走去。
江辰没有再回御书房。
以他如今的修为,哪怕隔着大半座皇宫,也能感觉到那个窝囊老爹心里的担忧。
去的也是徒加担扰。
……
御书房内。
江渊站在窗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后山。
他虽然不曾靠近禁地,却能清楚感受到那边传来的神魂威压。
尤其是方才,十八道至尊气息接连消失,快得令人心惊。
死了。
那些从中州祖地远道而来的禹老,恐怕已经死得一个不剩!
“花伴伴。”江渊望着后山,眉间压出一道深痕。
“你说,辰儿此举,会不会彻底得罪江家祖地?”
声音很低,藏着几分身为父亲才会有的担忧。
一旁,花伴伴抬眼看了看江渊。
他跟在这位大禹皇帝身边数十年,自然听得出江渊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江辰杀了十八位至尊。
事情传回祖地,江家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花伴伴沉默几息,像是在心中反复掂量着什么。直到确认四下无人,他才缓缓开口:
“陛下,有些话,老奴原本不该说。”
“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老奴若还把话烂在肚子里,往后怕是再也没机会说了。”
江渊眉头一皱,“说。”
花伴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那双平日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竟直直迎上了江渊的目光。
“老奴觉得,太子殿下让得没错。”
“嗯?”江渊猛地回头,紧紧盯住花伴伴。
花伴伴跟随他几十年,向来谨小慎微,说话之前恨不得先在心里过上十遍。
今日却敢当着他的面,直接断江辰斩杀祖地禹老没有错。
江渊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老家伙把腰杆挺得这么直。
“为何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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