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谎的痕迹。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一口千年古井，只有冰冷的平静。

“这么说来，你是何时到达的？”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别跟我说，你才刚到。”

“我在他们队长合体之前，就到了。”面具男回答得毫不犹豫，“你没发现，你的队员里，只有战活了下来吗？那是我远程渡了一丝力量给他，护住了他的心脉。不然，我亲爱的弟弟，你就要孤身一人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了。到时候，你那个该死的联盟，会如何怀疑你？”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躲在暗处，一直不出现？”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能让战活下来，为什么不能让天、地、人他们也活下来？！”

他们是我朝夕相伴的队友，是我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在星空下喝酒谈天。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声音，还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可现在，他们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我根本没有必要那么做。”面具男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只要留下战一个人，能证明你的清白，就够了。剩下的人，死不死，活不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队友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他们死在现场，只是因为他们的力量不够，也没有活下去的命运。作为一名修行者，生死决斗本就是家常便饭，你必须学会接受这一点。”

“接受？”我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过下颌，滴在地上，“他们是我身边昔日相伴的队友，就这么惨死在这场战斗之中，而你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清楚你是正还是恶，也不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清楚——我谢明震，永远不会舍弃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不管他对我重不重要，只要我有能力保护，就一定会尽全力保护！是正的，我会护他周全；是恶的，我会劝他从善；若是冥顽不灵，我便会将他人道毁灭！”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成为像你这样的人——连自己的立场都没有坚定下来的人！或者说，我跟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面具男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我亲爱的弟弟，有时候，年轻人的话，不要说得太满。未来会怎么样，你知道吗？我不知道吗？没有人会知道。”

“因为未来，是自己创造的。”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即便有命运，它也无法改变你任何事情。因为你脚下的道路，是你自己选的。你选的路，未必是对，也未必是错。但如果你走错一步，选错一步，有可能满盘皆输，也有可能柳暗花明。这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我亲爱的弟弟！”

我别过头，不再看他，目光落在战的身上。他还在昏迷中，胸口微微起伏，脸上还带着战斗时的惊恐。“不管怎么样，这次，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救了战。”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我在想，这帮究极人类研究组织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居然能造出那么多奇形怪状的武器，能以科技为载体，爆发出不输于修行者的力量。还有那个力量提升药丸，也实在是诡异得很——居然能瞬间将他们的力量提升好几倍，在战斗中确实能起到奇效。”我皱着眉，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战斗，“不过，那药丸应该是有副作用的。不然的话，他们后期的力量不会衰退得那么快，快到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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