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黑蛇王走到我身边,蟒袍上的金线在晚霞里泛着暖光,他吐了吐信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没想到,今日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望着下方的凌烈,他正与苏铁、红衣雁说着什么,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心底的另一个我也轻笑出声:“结局虽好,却只是开始。冥河老祖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
我淡淡颔首,指尖淡金本源之力缓缓收起,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云层深处,隐隐有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带着浓郁的死气。
冥河老祖的爪牙,已经来了。
这场暂歇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前奏。
我转身,朝着蓝血地界的方向飞去,黑蛇王与莫库西连忙跟上。身后,凌烈的目光追着我的身影,眼中满是坚定。苏铁与魏苍也抬眼望向远方,神色凝重。
天地间的风,渐渐冷了下来。
属于红黑之战的后续,属于冥河老祖的阴谋,属于蓝血与联盟的联手,还有那些尘封的过往与轮回的羁绊,都将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里,一一揭开。
而我,常渊,终将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守着这方天地,守着那些该守的人,清尽所有的罪孽,终结所有的轮回。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晚霞的金红漫过蓝血地界的玄铁界碑时,界内的瘴气已被黑蛇王提前清剿大半,只留淡淡的妖雾绕着嶙峋的黑石山脉,衬得那座悬于山巅的玄鳞殿愈发森冷。我踏空落在殿门前的白玉阶上,阶前的蓝血侍卫齐齐躬身,蟒纹战衣的鳞甲在余晖里泛着冷光,却没了往日的倨傲,唯有俯首的恭谨。
黑蛇王紧随其后,抬手挥退左右,声音压着殿外的晚风:“吴灵的府邸在西麓蛇纹谷,麾下还养着数十名死士,皆是他这些年私蓄的势力。若是硬闯,怕是要折些人手。”
莫库西站在身侧,银白战甲的甲缝还沾着方才激战的金光碎屑,淡紫妖气凝在掌心:“属下带精锐绕后堵截死士,黑蛇王正面牵制,大人只需坐镇便可。”
我指尖轻叩白玉阶,淡金的本源之力在石面上漾开细碎的纹路,目光扫过殿内沉沉的阴影:“不必。吴灵纵着吴世天,私通冥河,早不是蓝血的规矩能缚住的。今日便去蛇纹谷,不是清剿,是清算——让蓝血所有人都看看,通敌者,纵是旁支王族,亦无活路。”
话音落,我身形已掠向西方天际,淡金流光拖在身后,如一道破云的光河。黑蛇王与莫库西不敢耽搁,周身妖气翻涌,紧随而去。
蛇纹谷的瘴气远比界内其他地方浓郁,墨色的雾气裹着腥甜的气息,谷中巨树的枝干如蛇般扭曲交错,遮天蔽日,连晚霞的光都透不进几分。谷口的石阵泛着黑红妖气,正是吴灵布下的护府禁制,却在我指尖淡金之力扫过的瞬间,如琉璃般碎裂,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常渊?你竟敢闯我的蛇纹谷!”
一声怒喝从谷深处传来,吴灵身着玄黑王袍,头戴蛟玉冠,周身黑红妖气翻涌如潮,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死士,个个气息沉凝,眼底泛着嗜血的红光——那是被他用冥河浊气炼过的妖奴,早已没了自主意识,唯命是从。
他望见我身后的黑蛇王,面色更沉:“黑蛇王,你敢联合外人构陷本王?蓝血的王族规矩,你都忘了?”
黑蛇王嗤笑一声,蟒影在身后凝出,蛇瞳竖成冷刃:“蓝血的规矩,是护界守土,不是通敌叛国。吴世天的记忆光影,全场皆知,你还想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