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灵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转瞬被狠戾取代,他抬手一挥,数十名死士便如离弦之箭扑来,周身黑红妖气化作利爪,直刺我们三人面门:“冥河老祖的力量,岂是你们能懂的?待老祖破界而来,蓝血皆是囊中之物,我不过是识时务罢了!”
莫库西率先迎上,淡紫妖气化作数道利刃,与死士的利爪相撞,炸出漫天黑雾。黑蛇王的蟒影张牙舞爪,一口咬向数名死士,黑雾裹着妖力,将那些炼过的妖奴撕得粉碎,却见碎肉落地的瞬间,竟又被冥河浊气凝作新的傀儡,依旧悍不畏死。
“冥河的炼奴术,倒是阴毒。”我淡淡开口,未动分毫,指尖淡金之力漫开,如一张轻软的网,将那些扑来的傀儡尽数裹住。淡金光芒闪过,傀儡身上的黑红浊气便如冰雪遇火般消融,只留满地失去妖力的躯壳,再也无法动弹。
吴灵见此,瞳孔骤缩,转身便想逃向谷深处的传送阵——那是他早为自己留的后路,直通冥河老祖的一处据点。
“走得了吗?”
淡金流光瞬间缠上他的脚踝,将他狠狠拽回原地,摔在冰冷的黑石地上。吴灵挣扎着想要催动妖丹,却发现周身妖气早已被淡金之力锁死,连一丝都翻涌不出,他抬眼望向我,眼中终于露出惧意,声音颤抖:“常渊,我是蓝血王族,你不能杀我!吴家长辈不会放过你的!”
“蓝血的王族,从没有通敌的孬种。”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睨着他,“红黑之战时,守界者浴血奋战,你却在后方私藏冥河的浊气,暗中给守界者的防线使绊子。凌烈的本命灵核碎裂,守界者全军覆没,你功不可没。”
这话如重锤砸在吴灵心上,他面色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心底的另一个我的声音冷然响起:“当年我便觉守界者的防线破得蹊跷,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若不是他,守界者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我指尖淡金之力一动,一道记忆光影从吴灵脑海中抽出,映在谷中半空——那是红黑之战时,他偷偷打开界门的一道缝隙,放冥河的爪牙潜入守界者的后方,又将守界者的布防图传给冥河老祖;也是这些年,他如何纵容吴世天截杀守界者遗孤,如何与冥河的手下密谈,想要借冥河的力量,夺了蓝血的主位。
光影落尽,谷中一片死寂。莫库西收了妖力,望着那光影的目光里满是怒意;黑蛇王的蟒影嘶嘶吐信,蛇瞳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原来红黑之战的败局,竟是你一手造成的!今日,我必扒了你的皮,祭奠那些战死的守界者!”
吴灵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往日的王族傲气。
我抬手,淡金之力凝作一道利刃,抵在他的眉心:“蓝血的规矩,通敌者,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利刃落下,淡金光芒闪过,吴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妖丹碎裂,神魂被本源之力彻底净化,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只留一身王袍落在黑石地上,被晚风卷得瑟瑟发抖。
蛇纹谷的冥河浊气,在淡金之力的漫扫下,渐渐消散,露出谷中那些被囚禁的守界者遗孤——皆是些半大的孩子,眼中满是惊恐,却又带着一丝希冀。
凌烈赶来时,正见我抬手将一缕淡金之力渡入一名孩子体内,抚平他身上的浊气伤痕。他快步走上前,望着那些孩子,眼中满是悲戚与激动,躬身道:“多谢大人,为守界者报了仇,还寻回了遗孤。”
我淡淡颔首:“守界者的债,今日清了一半。剩下的,是冥河老祖的。”
身后的黑蛇王走上前,蛇瞳里的戾气散了大半,竟对着那些孩子微微颔首——这是蓝血王族对强者的敬意,亦是对守界者的愧疚:“我已让人收拾了玄鳞殿的偏殿,这些孩子,便由蓝血供养,日后若想修炼守界者的术法,我亲自教。”
莫库西也道:“属下会安排精锐守在偏殿外,绝不让任何人再伤他们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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