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一看,竟又是林苏雪。她支着一个手机支架,正在直播,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些小饰品,正耐心地讲解着,直播间的人数不少,评论区也很热闹。她直播的样子很卖力,额角沁着细细的汗珠,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格外动人。
我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底竟觉得有几分温暖。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流氓凑了上去,嘴里说着些不三不四的话,伸手想去碰林苏雪的手机支架,还故意挤开她的镜头,摆明了是来捣乱的。
林苏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皱着眉让他们离开:“麻烦你们让一让,不要打扰我直播。”
可那几个小流氓却丝毫不知收敛,反而笑得更放肆了,其中一个还伸手想去扯林苏雪的头发:“小姑娘,直播多没意思,跟哥哥们去玩玩呗。”
周围的路人敢怒不敢,没人敢上前阻止。我看着这一幕,心头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几步上前,一手抓住一个小流氓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他们往后一弹。那两个小流氓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我挡在林苏雪身前,目光冷冽地看着那几个小流氓,沉声道:“人家姑娘不想被打扰,好好做着直播,你们非要上前捣乱,作为男人,未免也太没礼貌了点吧?”
我虽刻意收敛了灵力,可常年修炼的力道,再加上谢阳当过兵的底子,那一下的力气也不小。那几个小流氓见我身手利落,眼神凌厉,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对视一眼,放下几句狠话,便灰溜溜地跑了。
见小流氓走了,林苏雪松了口气,连忙关掉直播,走到我身边,脸上满是感激:“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了。老板,我请你吃个饭吧,算是答谢你。”
我看着她眼底的真诚,笑了笑:“这点小事而已,不用这么客气。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吗?”
“忙直播,一直没顾上。”林苏雪揉了揉肚子,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我请你吧,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既然这样,不如我请你吧。”我摆了摆手,“你上次在我店里买了音箱,总归是我的顾客,请顾客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林苏雪见我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眼底带着笑意:“那行吧,老板,你还挺讲究的。”
我们找了一家街边的小饭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家常小菜。饭菜上桌,热气氤氲,映着窗外的夜色,竟有几分难得的温馨。
我看着林苏雪低头吃饭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现在的工作,主要就是靠直播吗?”
“对啊。”林苏雪抬眼,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现在上班的话,工资太低了,老板还总喜欢压榨员工,天天加班,累得半死也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做直播,虽然辛苦点,但至少自由自在,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想起谢阳过往的经历,也想起自己在原本世界里的种种,忍不住感慨,“说的也是,现在这个社会,确实不容易。想当年,我也做过销售,卖过车也卖过房,摸爬滚打了好久,最后机缘巧合之下,才做了音箱的生意,慢慢开了这家小店。”
我说的是谢阳的经历,却也掺杂了几分自己的感慨。林苏雪听得很认真,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这几年大环境就这样,干什么都不容易,能有一份安稳的营生,就已经很好了。”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眼前的琐事聊到对未来的期许,竟意外地投缘。推杯换盏间,饭菜见了底,夜色也愈发浓了。吃完饭,我送林苏雪回家,走到她家小区门口,她停下脚步,冲我笑了笑:“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老谢。”
她竟也喊我老谢,与苏佳一模一样的称呼,听得我心口一颤。我摆了摆手:“没事,应该的。你快上去吧,注意安全。”
看着林苏雪的身影走进小区,消失在楼道口,我才转身离开。走在回去的路上,晚风拂面,心底却乱成了一团麻。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林苏雪不是苏佳,她是这个平行时空里独立的人,而我,不过是个过客,终究要离开这里,回到原本的世界。我不该对她动心,不该与她产生太多交集,否则,最后只会让彼此都陷入痛苦。
可心底的那点情愫,却如脱缰的野马,再也收不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刻苦修炼,可心思却总免不了飘远,偶尔会打开微信,看着林苏雪的头像,犹豫着要不要发一条消息,却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可缘分这东西,偏偏就是这般奇妙,越是想避开,越是会相遇。
这般又过了几个月,我的修为已然精进不少,丹田内的紫金灵力愈发浑厚,离敖春所说的穿梭时空的境界,已然不远。这日傍晚,我依旧去街上散步,刚走到上次遇到林苏雪的步行街,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往边上走,避开她,尽量与她少接触,可脚步还没动,林苏雪便已经看到了我,笑着朝我挥手,大声喊道:“诶,老板!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扯出一抹笑:“别喊我老板了,叫我老谢就行,小谢也可以。”
“哦,这样子啊。”林苏雪快步走到我面前,眉眼弯弯,“老谢,你今天也来散步啊?”
“嗯,修炼久了,出来活动一下。”我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你今天怎么不直播了?”
“赚的太少了,不想播了。”林苏雪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家里给安排了个新工作,朝九晚五,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胜在安稳,比直播轻松多了。”
“那挺好的,安稳点也好。”我笑了笑,话一出口,竟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天吧。”
话刚说完,我便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明明告诉自己,不能有过多的接触,可这句话,却偏偏暴露了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我终究还是,舍不得避开她。
林苏雪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前面有个公园,里面有公共座椅,我们去那里坐吧。”
我们走到公园的公共座椅旁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们聊着天,从她的新工作,聊到店里的生意,聊到短视频的运营,聊到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明明都是些平淡的话,却聊得格外开心。
我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却也愈发惶恐。我知道,自己这是陷进去了,可我终究不能留在这个世界,终究要离开。
从那以后,我们便常常约着一起散步,一起聊天,有时是傍晚的公园,有时是热闹的步行街,有时只是坐在店门口,看着人来人往,聊着天南海北。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看我的眼神,也渐渐变了,不再是最初的感激与客气,而是多了几分温柔,几分欢喜。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苏雪对我,动了心。
而我,也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爱上了这个像极了苏佳,却又有着自己独特性格的姑娘。她的温柔,她的开朗,她的坚韧,都深深吸引着我。
可这份爱意,却让我愈发头大,愈发痛苦。
我是一个来自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过客,我的使命在远方,我的归处不在这个世界。我终究要离开,要回到那个充满腥风血雨的世界,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去了结那些恩怨。而林苏雪,她属于这个安稳的平行时空,她值得一份安稳的感情,一个能陪她走到最后的人,而不是我这个注定要消失的过客。
我若是放任这份感情继续下去,最后只会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一边是刻苦修炼,早日破局的使命,一边是情根深种,难以割舍的爱恋。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心底的挣扎,如潮水般,从未停歇。
龙芯吊坠依旧贴在胸口,温润的触感提醒着我身上的责任,而林苏雪的笑容,却如刻在心底一般,挥之不去。炼心之路,远比修炼灵力更难,而这份突如其来的情丝,却成了我修炼路上,最难跨过的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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