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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碎石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空气里残留着灵魂之力与冥河煞气碰撞后的余波,我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喉间的腥甜压了又压,指尖触到自己温热的肌肤时,才真切感受到魂归本位的踏实——不再是飘离的虚浮,不再是力量与躯体脱节的滞涩,熬春将我的灵魂归位时那股温和的龙气,还在经脉里轻轻流转,抚平着之前激战留下的创痛。
“谢字就不必挂在嘴边了。”熬春的龙形虚影在身侧凝了一瞬,又化作人形立在不远处,鳞纹护心镜上的划痕还在,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沉凝,“那两位异界大神虽帮了大忙,但也只护得了你这一次,冥河老祖虽退,却未必会善罢甘休,他既盯上了你,早晚还会寻来。”
我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感受到灵魂深处那股暴涨后的力量在缓缓归拢,不再是之前爆发时的狂乱,反而多了几分凝实——那是与冥河老祖死战一场后,灵魂之力被彻底逼出、又在不甘中淬炼后的结果,黄曙光的炽烈、天祭术的玄奥、自然之力的绵长,此刻竟能与这股灵魂之力隐隐相融,在丹田处汇成一股混沌却强劲的气劲。
“究极人类研究组织。”我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指尖攥紧,指节泛白,脑海里闪过那些被他们掳走的族人,闪过实验室里冰冷的仪器,闪过他们为了研究力量不择手段的狠戾,“冥河老祖是外患,可他们是扎根在这个世界的毒瘤,若不除,只会有更多人像我一样,被当作实验品,被推到生死边缘。”
熬春挑眉,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坚定,他抬手摩挲着腰间的龙角玉佩,那玉佩上还留着黑大神与白大神的一丝神力,能挡下三成的致命攻击,是他们临走前留下的,“你刚醒,经脉还未完全稳固,灵魂与躯体的融合也还需要时日,此刻便要去找他们的麻烦,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知道。”我站起身,试着抬拳,一股远比之前更强劲的力量顺着手臂迸发,震得身侧的碎石簌簌滚落,“但我等不起了,他们的研究一日不停,便有一日的祸患,况且,冥河老祖的退走,让他们少了一个牵制我的外力,此刻他们定然以为我重伤垂死,疏于防备,这是最好的时机。”
熬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龙族特有的豪迈,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感受到一股并肩作战的笃定,“好小子,倒是有几分血性,不枉那两位大神特意出手救你。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本龙王便陪你走一趟,也好让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知道,这世间的力量,不是他们靠实验就能窃取的。”
话音未落,熬春周身的龙气骤然暴涨,淡金色的鳞纹在他周身流转,化作一件流光溢彩的龙鳞甲,手中凝聚出一柄由龙气与神力铸成的长枪,枪尖直指天际,破开了云层,露出一抹澄澈的天光,“不过,在去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做。”
“其一,寻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助你将灵魂之力与周身的黄曙光、天祭术、自然之力彻底融合,让你真正掌控这股暴涨的力量,而非被力量反噬;其二,联系那些被究极人类研究组织迫害过的幸存者,他们恨透了这个组织,手中定然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合众人之力,方能一击必中。”
我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究极人类研究组织的总部所在,藏在连绵的深山之中,被重重阵法与禁制包裹,平日里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好,听龙王大人的安排,我倒要看看,那些自诩为‘究极人类’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
风掠过山林,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了我心中的战意,魂归本位,力量进阶,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独自奋战、屡屡陷入绝境的孤者,身边有熬春相伴,有那些幸存者相助,更有异界大神留下的一丝庇佑,究极人类研究组织,冥河老祖,所有曾将我逼入绝境的存在,我都会一一讨回公道。
而此刻,深山之中的究极人类研究组织总部,一间密不透风的实验室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围在屏幕前,屏幕上是我与冥河老祖激战的画面,画面的最后,是我被冥河老祖打落地面,生死不明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