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菲菲闻声回头，眉眼在朦胧雾气里若隐若现，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来了就来了，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对了，你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

武隆东顺势走到她身侧，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嗨，别提了，他临时接到别的任务，走不开，只能我先过来跟你汇合。”

“这样啊。”张菲菲点点头，目光望向天池翻涌的水面，语气轻淡，听不出情绪。

武隆东见状，连忙追问：“对了菲菲美女，你们柳家的长辈那边，谈得怎么样了？关于水底这事儿，有定论了没？”

“还在谈，没个准信。”张菲菲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确定，“其实这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谈成，能不能把这事平了。”

武隆东心里咯噔一下，追问：“这么说，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麻烦？”

“是挺麻烦的。”张菲菲转过身，看着武隆东，一字一句道，“水底的东西，是我们柳家的柳三少爷。这柳三少爷生来天赋异禀，是柳家百年难遇的奇才，可心性却歹毒得很，当年为祸人间，造了不少杀孽，三百年前被刘伯温先生镇压在了这长白山天池水底。可刘伯温先生万万没想到，这天池水底远不止封印一个柳三少爷这么简单，这里面，竟是北海之眼的支线通道。”

“北海之眼？”武隆东皱紧眉头，满脸疑惑，“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北海之眼的传说，说法有很多。”张菲菲缓缓解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有人说，它是整个洪荒生灵的负面情绪积累之地，一旦这些负面情绪攒到极致，就会往洪荒世界倾泄，到时候天地都得重归混沌；还有《西游记》里的说法，若是北海之眼泄漏，天下海水都会消失，大地之上再无江河湖海，这也是老祖宗天圆地方的观念使然；更有人说，它跟盘古创世、炎黄蚩尤逐鹿的神话都有关联，是藏着神秘力量的地方。而长白山天池的这处，是成千上万年的地下暗河冲刷出来的，算是北海之眼的一条支线。”

武隆东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开口道：“我好像有点感觉了，那这北海之眼的支线，跟马里亚纳海沟是不是差不多？”

张菲菲愣了愣，摇了摇头：“我本事浅，也没听过太多秘闻，分不清归墟和马里亚纳海沟的关系，不太清楚。”

“我觉得应该差不离。”武隆东来了兴致，语速都快了几分，“那马里亚纳海沟，全长2550千米，六千多万年前就形成了，最深处的挑战者深渊，我国奋斗者号测过，有10909米深。而且这海沟在传说里，跟《列子》里的归墟特别像，都是海中的无底之谷，每年吞掉那么多海水，却不见增也不见减，那些海水去哪了，到现在都是谜。《列子·汤问》里说，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个无底之谷，叫归墟，八方九野的水、银河的水，都往那流，却始终满不了也干不了；《庄子》里也提过归墟，说注入的水永远填不满，取之也用不竭。我看这北海之眼的支线，跟归墟、马里亚纳海沟，都是一路的东西。”

张菲菲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眉眼舒展了些：“原来如此，长见识了！我没读过这些书，本事也小，只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天池这事儿了结了，其他的，也没心思深究。”

“嗯，正事要紧！”武隆东立马收起闲扯的心思，重重点头，目光也跟着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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