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和几个老师冲到天台门口,不敢上前,只能颤着声劝说:“周子轩同学,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老师和家长都在,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先下来!”
周子轩的脚,又向外挪了一寸。
身体的重心,彻底失去平衡。
他的身体,开始向前倾斜,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朝着楼下坠去。
没有时间了。
我丹田内的热流,在这一刻爆发到极致。
我甚至没有迈开脚步,空间扭曲的微弱触感在脚底浮现,那是一种无法用语描述的感觉,像是踩在柔软的棉花上,又像是穿过一层薄薄的水膜,原本距离他足足十五米的距离,我在0。1秒之内,就冲到了防护栏边缘,右手五指张开,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体重带来的下坠力——一百零八斤,换算成公斤是五十四公斤,一个正常初二男生的标准体重,以自由落体的下坠力,足以把我一起拽下楼。
但那股从丹田涌出的怪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是体育训练出来的肌肉力量,不是举重的爆发力,是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绝对力量,我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鼓起坚硬的轮廓,手腕翻转,以一个反关节的角度,将他向下的坠力,硬生生转化为向上的拉力。
“喝啊——!”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向后仰,双脚死死钉在水泥地面上,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焦糊的气味。
五十四公斤的体重,被我硬生生从半空拽了回来。
周子轩的身体撞在防护栏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回过神,抱着我的胳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在我的校服袖子上,浑身发抖,反复说着“我错了,我不想死了”。
我松开手,双腿一软,和他一起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尘土溅起,落在我的衣领里、头发里。
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呼吸急促得像是跑了十次百米冲刺,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刚刚拽回一条人命的手。
手掌通红,指节发白,手腕上有一道被防护栏磨出的红痕,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刚才的速度,刚才的力量,根本不是我能拥有的。
我是体育生,我清楚自己的极限,百米十二秒三,引体向上十二个,俯卧撑四十个,我不可能在一秒钟跑完十五米,不可能仅凭一只手臂,拽回一个自由落体的成年人。
就在我盯着手掌发愣的时候,我的掌心,按在了天台地面的一块碎石上。
那不是普通的水泥碎石。
它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泛着淡银色的微光,像是揉碎了的月光,表面有细密的螺旋纹路,触感温润,像是玉石,又像是金属。在我的掌心触碰到它的瞬间,它像是拥有生命一般,顺着我掌心的纹路,一点点钻进我的皮肤里。
没有疼痛,没有伤口,只有一股清凉与滚烫交织的气流,顺着我的静脉、动脉、经络,疯狂游走,凉意在表皮,滚烫在骨髓,两种极端的触感在身体里碰撞,我的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飞速旋转。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一幅画面。
在我的身后,一尊通体漆黑、身形壮硕、肌肉虬结的大猩猩虚影,缓缓浮现。
它身高接近三米,肩宽超过两米,双臂垂到膝盖,猿毛漆黑如墨,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双拳捶在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穿透云霄的咆哮,吼声里带着守护、带着愤怒、带着上古蛮荒的力量,虚影的双眼,是赤金色的,与我的视线,死死重合。
黑色大猩猩。
我的第一重变身形态。
在这个初秋的午后,在江南滨城第三中学的天台,在我救下一个轻生少年的瞬间,正式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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