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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恢复的第一感觉,是柔软。
不是天台坚硬的水泥地,是铺着蓝色无纺布的医用病床,枕头是棉质的,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和上官可灵荧光笔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我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校医室的白色天花板,悬挂着一盏圆形led吸顶灯,灯光柔和,不刺眼;左侧是医用药品柜,玻璃门里摆着碘伏、纱布、创可贴、感冒药、退烧药,标签贴得整整齐齐;右侧是一张办公桌,校医张医生坐在桌前,写着就诊记录,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在我的病床边,坐着一个人。
上官可灵。
她没有穿校服外套,只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个一次性纸杯,杯子里装着温白开水,冒着淡淡的白气。她见我睁开眼,原本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的担忧褪去,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深陷的笑,声音软软的,像是浸了温水的棉花,轻轻落在我的耳膜上。
“谢明震,你终于醒了,刚才吓死我们了,王主任说你冲上去的时候,快得都出现残影了,大家都以为你要跟着一起掉下去。”
她伸出手,手背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测试体温。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栀子花香的指尖,触碰到我额头的瞬间,我的脸颊再一次烧了起来,从额头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变得滚烫,心跳瞬间加速,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她,眼神呆滞。
上官可灵被我看得愣了一下,笑着把水杯递到我的手边:“喝点水吧,你刚才晕过去的时候,嘴唇都干了,是我和红幻把你扶到校医室的,红幻在门口站着,不让别的同学进来打扰你休息。”
我接过水杯,手指微微发抖,温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干涩的声带,我咽了一口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谢。”
“不用谢,你救了周子轩,是英雄呢。”上官可灵把水杯接过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纸巾,帮我擦去额头的汗水,“校长和教育局的领导都来了,给你记了见义勇为校级嘉奖,还批了你两天病假,让你回家好好休息,周子轩已经被他父母接走了,心理老师会跟进辅导,不会再出事了。”
我点了点头,脑子里依旧回荡着天台的画面:黑色的猩猩虚影、银色的碎石、失控的速度与力量、钻进掌心的灵源。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是变成怪物了吗?
就在这时,校医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红幻的脑袋探进来,叼着薄荷糖,吊儿郎当地晃了晃,看到我醒了,他走进来,靠在门框上,把一瓶冰镇矿泉水丢到我的床头,语气依旧是玩世不恭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可以啊你,不要命了?那可是五楼,真摔下去,咱俩就得在阎王爷那儿单挑拳皇了。醒了就好,没摔坏脑子吧?”
我摇了摇头,刚想开口问他知不知道猩猩虚影的事,校长、教导主任、周子轩的父母一起走进校医室,围着我一通感谢、表扬、慰问,校长拍着我的肩膀,说要在全校大会上点名表扬,要给我颁发荣誉证书,要把我的事迹写进校史。
我机械地点头、道谢、微笑,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
十分钟后,领导和家长离开,张医生给我做了简单的检查,说没有外伤,只是过度疲劳导致的晕厥,回家休息两天即可。上官可灵扶着我下床,我的双腿还有些发软,她的手臂轻轻搀着我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传来,我连走路都变得同手同脚。
走出校医室,夕阳已经西斜,金黄色的阳光洒在校园的梧桐树上,把树叶染成通透的橘红色,树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水泥地面上,像是一幅斑驳的油画。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背着书包涌出教学楼,看到我,都投来好奇、敬佩、惊讶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就是他救了人”“好厉害啊”“速度快得吓人”。
上官可灵一直陪我走到校门口,校门口的保安大爷笑着跟我打招呼,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淡粉色的荧光笔,塞到我的手里,笔杆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笔还你,上次借你划重点,忘记拿回去了。”她眨了眨眼,马尾在夕阳里晃动,“好好休息,周一记得把数学作业补完,我把重点都给你划好了,放在你的课桌里,有不会的题,周一来学校问我就好。”
我攥着荧光笔,笔杆的磨砂质感贴着掌心,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看着她转身走进家属院的铁门,马尾消失在拐角,我的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水果糖,甜丝丝的,软乎乎的,天台的诡异经历,似乎都被这股甜味冲淡了。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的晕厥,一次超常的应激反应。
直到我回到家,才发现,一切都开始失控。
我的家在学校附近的老旧小区,六楼,没有电梯,两室一厅,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晚上要加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打开家门,换了拖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走进自己的卧室,坐在书桌前,想写作业,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不受控制。
书桌的笔筒里,插着一支木质的hb铅笔,是我用来画几何图的。
我随手拿起铅笔,想在草稿纸上画一条辅助线,只是轻轻一捏。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不是笔芯断了,是整个木质笔杆,被我捏成了细碎的木屑,木屑从指缝里漏下来,落在书桌的练习册上,形成一小堆棕色的粉末。
我愣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瞳孔收缩。
我没有用力,真的没有用力,只是正常的握持力度,一支木质铅笔,就这么碎了。
我不信邪,走到玄关,伸手去关防盗门。
防盗门是铁质的,厚度超过三毫米,正常关门只需要轻轻带一下,卡扣就会自动锁死。我只是随手一推,手掌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一股不受控的力量涌出。
“哐当——!”
一声巨响,防盗门狠狠撞在门框上,整个楼道的声控灯都被震亮。
我低头看向门板。
平整的铁质门板上,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凹陷下去,深度超过一厘米,铁皮被硬生生按出了五指的轮廓,边缘的油漆开裂,卷起细小的铁皮碎屑。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从脚底窜上来,缠住我的四肢,让我浑身发麻,汗毛倒竖。
我不是超常发挥,我是真的变成了怪物。
我冲进卫生间,打开热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淋在我的身上,打湿我的头发、衣服、皮肤,我看着浴室的镜子,想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正常。
就在热水淋到胸口的瞬间,丹田内的银色灵源,再一次躁动起来。
镜子里的我,身后缓缓浮现出半透明的黑色大猩猩虚影,和天台看到的一模一样,三米高,漆黑猿毛,肌肉虬结,双拳捶胸,赤金色的双眼,死死盯着镜子里的我。
镜子里的我,身后缓缓浮现出半透明的黑色大猩猩虚影,和天台看到的一模一样,三米高,漆黑猿毛,肌肉虬结,双拳捶胸,赤金色的双眼,死死盯着镜子里的我。
虚影只持续了三秒,就缓缓消散。
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卫生间的瓷砖地面上,冷水混着热水流遍全身,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变成了一只大猩猩怪物。
我会被抓起来研究吗?我会伤害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上官可灵吗?
我不敢告诉父母,不敢告诉老师,不敢告诉红幻,只能蜷缩在卫生间的角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直到晚上十一点,父母加班回家,我装作没事人一样洗漱睡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深夜,手机屏幕亮着,我翻遍了百度、知乎、贴吧、灵异论坛、玄幻小说,搜索“黑色大猩猩虚影”“人体失控力量”“灵源碎石”,没有任何一条信息,能对应上我身上发生的事。
就在我绝望到极点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标点符号都没有,字迹简洁,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想知道你身上的秘密凌晨一点学校后山老槐树下我等你可灵
可灵。
上官可灵。
她知道我的秘密?
她知道黑色大猩猩的事?
她知道那块银色碎石是什么?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在床上翻来覆去,犹豫了整整三十分钟。
最终,恐惧与好奇压过了一切。
我悄悄爬起床,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运动鞋,翻出卧室的窗户,顺着楼下的防盗网,一点点爬下去,落地之后,借着月光,朝着学校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学校后山,是一片废弃的林地,没有开发,没有路灯,只有上百年的老树、杂草、灌木丛,最中央的位置,长着一株千年老槐树,枝桠扭曲,如同鬼爪,平日里学生传闹鬼,就算是白天,也没有人敢靠近。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虫鸣、蛙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阴森而诡异。
我攥着拳头,一步步走到老槐树下。
树影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上官可灵。
她没有穿校服,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装,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捧着一本封皮破旧、泛黄、用牛皮纸装订的古书,书脊上写着四个篆字:《上古猿族志》。
平日里温柔乖巧、只会演算数学题的学习委员,此刻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只有沉稳、锐利、洞悉一切的冷静,像是一位活了千百年的除妖者,站在我的面前。
她看到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来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慌。”
“看到了黑色的猩猩虚影,拥有了超越常人的速度和力量,捏碎铅笔,凹瘪防盗门,对不对?”
我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上官可灵缓缓翻开《上古猿族志》,书页上,画着一幅清晰的彩绘:三只形态各异的大猩猩,黑色、红色、金色,周身环绕着灵能光晕,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上古猿族遗脉,三色守界者,掌空间、战气、绝对力量。
她抬起头,目光与我对视,一字一句,揭开了我命运的真相:
“我不是普通的初二学生。”
“我是镇魔司江南分部,安插在滨城第三中学的少年除妖者,负责监测这片区域的灵能波动,寻找上古猿族的遗脉继承者。”
“你在天台接触的,不是普通碎石,是上古猿族灵源碎晶,是猿族祖灵遗留的本源力量。”
“你,谢明震,是万年一遇的猿族纯血遗脉,天生的除妖者,拥有黑、红、金三色大猩猩变身之力。”
“你刚才看到的黑色形态,是你的基础守护形态,主打肉身防御、绝对力量、短距传送。”
她一步步走近,伸出右手,指尖轻点我的眉心。
一股温和、纯净、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灵气,从她的指尖注入我的丹田,银色的灵源碎晶在丹田内旋转起来,我身后的黑色大猩猩虚影,再一次浮现。
这一次,虚影不再狰狞,不再狂暴,而是温顺、坚定、充满守护之意,像是一位忠诚的守护者,站在我的身后。
我看着虚影,又看着上官可灵,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无数陌生的词汇砸在我的头上:镇魔司、除妖者、猿族遗脉、灵源碎晶、三色变身、守护形态。
“我……我会变成怪物吗?”我声音颤抖,问出了最害怕的问题,“我会伤害别人吗?”
上官可灵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下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不会。”
“只要你掌控灵源,三色变身之力,就是斩妖除魔、守护苍生的武器。”
“最近半年,滨城的妖患越来越频繁,树妖、鼠妖、蜘蛛精、流浪精怪,频频在城郊、废弃工厂、老旧小区作乱,普通除妖者已经应对吃力,你的觉醒,是天意,也是使命。”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掌控黑色形态的力量,教你引灵气、炼灵源、控变身。”
“还有红幻,他也会加入我们。”
“还有红幻,他也会加入我们。”
“他是阿修罗族少年后裔,天生战体,掌控赤色战气,是你天生的最佳战友。”
话音落下,老槐树的树影晃动,红幻叼着薄荷糖,从灌木丛里跳出来,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得,合着就我一个人早暴露了身份,你俩现在才入局。谢明震,以后咱俩就是除妖搭子,斩妖除魔,保护可灵,顺便称霸除妖联盟排位赛,两不误!”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我暗恋了一整年的少女,温柔又强大,手握除妖的真相。
一个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痞气又忠诚,拥有阿修罗族的战体。
原本平淡无奇、只有课本和试卷的初二生活,在这个深夜,在千年老槐树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通往一个充满灵气、妖物、除妖者、宿命与羁绊的玄幻世界。
恐惧过后,一股滚烫的热血,从丹田涌上胸腔。
黑色大猩猩的虚影,在身后轻轻咆哮。
我的除妖者之路,从这个夜晚,正式开启!!!!
月光把老槐树的影子压得又扁又长,风穿过枝桠,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有人在暗处低声说话。我站在树根前,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黑色猿影刚刚散去,可那股蛮荒厚重的力量感,还残留在每一寸骨缝里。
上官可灵把那本泛黄的《上古猿族志》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书页自动翻开,停留在一幅手绘图谱上:黑、红、金三色巨猿呈三角而立,脚下踩着山川河流,头顶悬着日月星辰,旁边用小楷密密麻麻写着灵源运转路线、变身触发节点、力量代价与禁忌。
她抬眼看向我,语气恢复成平时那种温和却坚定的模样,像在讲解一道数学压轴题,条理清晰,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我们用三个夜晚,把你黑色形态的基础掌控打牢。第一晚,引气入体,稳定灵源碎晶;第二晚,局部变身训练,控制手臂、肩背、腿部的猿化;第三晚,完整变身一次,体验空间传送的初感。红幻负责陪练,用阿修罗战气压制你的暴走,我负责灵脉疏导和符篆防护。”
红幻把嘴里的薄荷糖咽下去,“啪”地弹了一下手指,指尖窜起一缕细小的赤色火苗,像一粒跳动的朱砂:“放心,有我在,你就算爆种,也炸不掉这棵老槐树。可灵画了束缚符,真失控了,直接把你捆成粽子。”
我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发紧:“我……该怎么做?”
“盘膝坐。”上官可灵指了指青石板中央,“腰杆挺直,舌抵上腭,闭眼,把注意力沉到小腹——那是你的灵海,也就是普通人说的丹田。你那天吸收的猿族灵源碎晶,就悬在灵海正中央。”
我依坐下。
石板微凉,透过运动裤渗进来,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我闭上眼睛,世界瞬间退去虫鸣、风声、人影,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我按照她的指引,把意识一点点往下沉,穿过胸腔,穿过肠胃,最终落在小腹深处一片温热的海域。
那里真的有一片海。
淡银色的微光在缓缓翻涌,中央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晶体,像一颗被揉碎的星子,安静旋转,每转一圈,就散出一丝丝清凉又霸道的气流,顺着脊椎往上爬。
“感觉到了?”可灵的声音像一根轻柔的线,把我的意识拉住,“不要抗拒,跟着我念灵诀,很慢,你一句一句跟。”
她开始念一段音节古怪却朗朗上口的口诀,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语,更像是某种上古遗留的吟唱,每一个音节落下,我灵海里的银色碎晶就亮一分。我跟着念,声音发颤,念到第三遍,一股暖流从丹田炸开,顺着任督二脉快速游走,冲过肩井、曲池、内关、气冲、足三里、涌泉——每一处穴位被冲开,都有轻微的酸胀麻痒,像无数细针在轻轻扎。
“啊——”我忍不住低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忍住,这是在打通你的灵脉。”可灵的声音依旧稳定,“你是纯血猿族,灵脉天生宽阔,只是常年封闭,现在第一次打开,会有点疼。红幻,输一缕战气帮他稳脉。”
“收到。”
红幻蹲到我身后,手掌按在我的后心,一股灼热、霸道、充满攻击性的赤色气流涌入,像一道火墙,把乱窜的银色灵能强行归拢,顺着固定路线流转。我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鼓胀,手臂上的血管暴起,呈现出淡淡的银黑色。
我能清晰“看见”:
灵能从丹田出发,上冲头顶百会,下灌脚底涌泉,前过胸腹,后绕脊椎,形成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每完成一周,灵海就扩大一分,银色碎晶就亮一分,我对身体的掌控力,就强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可灵轻声说:“停。”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又冷又黏。月光下,我抬起右手,皮肤下隐约有黑色纹路一闪而逝,那是猿族血脉开始苏醒的证明。
“第一次引气,很稳。”可灵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梨涡很浅,“比我预计的快了近半个时辰,纯血天赋果然不一样。”
红幻收回手,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指,啧啧两声:“这小子的灵海也太宽了,我半炷香的战气扔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跟填大海似的。以后真打起来,你怕是能站着让别人砍半天。”
我握紧右手,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沉厚的力量蛰伏在肌肉深处,不再像之前那样失控、狂暴、随时要破体而出,而是温顺、听话、随叫随到。
我真的可以掌控它。
不是怪物,是力量。
“第一晚完成。”可灵合上《上古猿族志》,“回去睡觉,不许熬夜,不许胡思乱想,灵脉刚开,需要休息。明天同一时间,继续局部变身训练。”
我点点头,站起身,双腿还有点发软,但心里那股从天台延续而来的恐惧,已经散了大半。
我们三人顺着后山小路往外走,月光把三道影子拉得很长,我走在中间,左边是温柔冷静的除妖者少女,右边是痞气凶悍的阿修罗少年,这条原本阴森恐怖的夜路,此刻却让我觉得异常安心。
走到小区围墙外,可灵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细密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这是静心符,贴在床头,夜里灵源躁动的时候,能帮你稳住心神,不会梦魇。”
我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两人同时一僵。
她的手很软,很凉,像初秋的露水。
我的脸颊“唰”地又烧起来,慌忙低下头,把符纸攥在手心,声音细若蚊吟:“谢……谢谢你,可灵。”
她轻轻“嗯”了一声,耳尖也微微泛红,转身挥挥手:“回去吧,明天见。”
红幻搂着我的肩膀,一脸坏笑地挤眉弄眼:“哟——脸红成苹果,可灵也害羞了啊。谢明震,你这暗恋,快藏不住了。”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头:“闭嘴,少胡说。”
嘴上这么骂,心里却甜得发慌,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家,我轻手轻脚翻进窗户,把静心符贴在床头,刚一躺下,符纸就散出温和的金光,把我整个人裹住,躁动的灵源瞬间平复。那一晚,我睡得异常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猿影,只梦见一片银色的灵海,中央悬着那颗小小的碎晶,安静旋转。
回到家,我轻手轻脚翻进窗户,把静心符贴在床头,刚一躺下,符纸就散出温和的金光,把我整个人裹住,躁动的灵源瞬间平复。那一晚,我睡得异常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猿影,只梦见一片银色的灵海,中央悬着那颗小小的碎晶,安静旋转。
第二天一早,我被生物钟准时叫醒,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床头的静心符上,符纸的金光淡去,自动化为飞灰。
我走到镜子前,掀起衣服。
腹部没有伤痕,却多了一圈极淡的银色纹路,像一条细小的腰带,那是灵海稳定的标志。我试着握紧拳头,意念一动,小腹的灵源微微涌动,右小臂瞬间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黑色短毛,肌肉鼓胀,青筋暴起,力量感瞬间灌满整条手臂。
再一动念,黑毛褪去,手臂恢复原样。
成了。
我真的能控制了。
我咧嘴笑起来,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白天照常上学,一切和往常一样。
早读、上课、课间操、午休、放学。
李老师在讲台上讲二次函数,我坐在座位上,表面在记笔记,暗地里在小腹悄悄运转灵能周天,一遍又一遍,越来越熟练。上官可灵偶尔回头看我一眼,递来一个“稳住”的眼神,我立刻回以点头,两人之间多了一层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红幻上课依旧睡觉,偶尔递来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黑猩猩,旁边写着:“晚上练变身,别掉链子。”
我把纸条揉成球,砸在他头上,心里却充满期待。
夜幕再次降临,凌晨一点,我准时出现在后山老槐树下。
可灵已经布好符阵,五枚黄色的镇灵符按五行方位插在地上,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光圈,光圈内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数倍。红幻靠在树上嚼薄荷糖,周身隐隐有赤色战气缭绕,做好了随时压制的准备。
“今晚练局部变身。”可灵站在符阵中央,手里握着一支朱砂笔,“先从右手开始,只让右手猿化,保持一分钟,收回;再左手,再肩背,再双腿,最后尝试半身变身。目标:只变身指定部位,不波及其他地方,不暴走,不泄灵。”
我走进符阵,镇灵符的金光包裹着我,灵海自动平稳下来。
“意念集中在右手,想象灵源涌向小臂,想象黑毛生长,想象肌肉膨胀。”
我闭上眼,照做。
灵源像听话的水流,顺着经脉涌向右手,皮肤下传来酥痒的触感,黑色短毛从毛孔里钻出来,覆盖手背、手腕、小臂,肌肉层层隆起,原本宽松的运动袖管被撑得紧绷,指节变粗、变长,指甲微微变尖,呈现出淡黑色。
力量在手臂里咆哮,却被我牢牢锁住,没有外泄。
“一分钟,稳住。”可灵的声音传来,“很好,没有灵能泄露,变身纯度很高。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