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念一收,黑毛快速褪去,手臂恢复原状,只有一点酸胀感。
“再来。左手。”
一遍又一遍,右手、左手、左肩、右肩、左腿、右腿、后腰、胸口。
每一次局部变身,我对灵源的操控就精准一分,从最初需要全力集中,到后来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完成局部猿化。
两个时辰后,可灵点头:“可以尝试半身变身,上半身完全猿化,下半身保持人形。”
我深吸一口气,灵源疯狂涌向躯干与双臂。
“嗡——”
上半身瞬间被浓密的黑色猿毛覆盖,身形膨胀一圈,肩宽暴涨,胸肌、背肌、腹肌层层堆叠,像铸铁一般坚硬,双臂粗壮得堪比成年人的大腿,每一寸肌肉都充满baozha性的力量。头颅保持人形,只是双眼泛起淡淡的金红,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吐气,都带着微弱的蛮荒气息。
下半身依旧是普通的运动裤,稳稳站立,没有丝毫失控。
“完美。”可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纯血就是纯血,第一次半身变身,稳定性超过很多修炼三年的少年除妖者。”
红幻吹了声口哨:“这膀子,比我阿修罗战体还粗,一拳下去,低阶妖物直接打成肉泥。”
我低头看着自己漆黑如墨的上半身,感受着蛰伏在肌肉里的绝对力量,一股热血从胸口冲上头顶。
这就是我的力量。
这就是猿族遗脉。
这就是我用来守护、用来除妖、用来保护可灵的武器。
“收回变身。”可灵说。
我意念一动,黑毛快速褪去,身形恢复原状,只有微微的疲惫感。
“第二晚完成。”可灵收起符阵,“你的进步速度,超出我的预期。明天最后一晚,完整黑色变身,第一次体验短距空间传送。”
听到“空间传送”四个字,我心脏猛地一跳。
那天在天台,我就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瞬间跨越十五米,冲到周子轩身边。
那是一种超越速度的力量,是空间本身的跳跃。
我真的能学会吗?
第三晚,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可灵布下的不再是镇灵符,而是稳空符,专门用来稳定空间波动,防止传送失控撞在树上或土里。红幻的战气提升到极致,周身赤色火焰缭绕,像一尊小战神,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今晚,完整黑色形态变身。”可灵的表情格外严肃,“变身之后,你会进入猿族本能状态,力量、防御、反应全面暴涨,但理智会被本能压制,所以必须在变身前,把‘守护’、‘可控’、‘不伤人’三个意念刻进灵海。”
我盘膝坐好,反复在心里默念:守护、可控、不伤人。
我盘膝坐好,反复在心里默念:守护、可控、不伤人。
一遍又一遍,直到这三个意念像烙印一样刻在灵海深处,与银色碎晶融为一体。
“可以了,起身,变身。”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将灵海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面释放。
“嗡——!!”
银色灵源冲天而起,黑色猿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全身,身形疯狂暴涨,从一米七二,膨胀到两米八、两米九,最终稳定在三米整。肩宽超过两米,双臂垂到膝盖,全身肌肉如钢铁浇筑,漆黑的猿毛泛着金属光泽,头顶微微隆起两道骨脊,双眼彻底化为赤金色,闪烁着蛮荒威严。
完整黑色大猩猩形态,彻底觉醒。
我能感觉到:
皮肤坚硬如精铁,普通刀具难以划破;
力量提升二十倍以上,一拳可以打断碗口粗的树干;
五感暴涨,百米外的虫爬、三十米外的鼠动、十丈外的风声,都清晰入耳;
最奇妙的是,脚底始终萦绕着一层微弱的空间波动,像踩在一层柔软的薄膜上,只要意念一动,就能刺破薄膜,跳到另一个位置。
“稳住心神,不要被本能吞噬。”可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尝试第一次传送,目标——我左边那棵小松树,距离七米。”
我看向那棵松树,意念锁定位置,脚底空间波动炸开。
“唰。”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甚至没有位移的感觉。
上一秒还在符阵中央,下一秒已经站在松树旁,粗壮的黑色手臂几乎碰到树干。
地面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空间涟漪,快速消散。
成功了。
我真的完成了空间传送。
“再来,目标——红幻身后三步,距离十二米。”
“唰。”
再次出现,已经站在红幻身后,他甚至没反应过来,直到我粗重的呼吸喷在他后脑勺,他才猛地跳起来,转头惊道:“我靠,悄无声息,这要是偷袭,谁防得住?”
“继续,缩短距离,三米、两米、一米,反复传送,熟悉空间波动。”
我在林间不断闪烁,“唰、唰、唰”,身影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残像,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从一块石头到另一块石头,从五米到十米,再到十五米,传送越来越熟练,空间波动越来越稳定,消耗的灵源也越来越少。
半个时辰后,可灵喊停:“可以了,收回变身。”
我意念收回,黑色巨猿形态快速褪去,身形恢复正常,浑身大汗淋漓,双腿发软,灵海接近枯竭,却异常充实。
红幻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牛逼,谢明震,你这黑色形态,已经能硬抗低阶妖物了。再过几天,城郊那只树妖,咱俩就能联手给它扬了。”
可灵走到我面前,递来一瓶淡蓝色的药液,散发着清香:“灵能补充液,喝掉,快速恢复灵海。你的第一次完整变身,完美,没有暴走,没有伤人,传送稳定,远超标准。”
我接过药液,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枯竭的灵海快速充盈,疲惫感飞速退去。
月光洒在我们三人身上,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摇晃。
三天前,我还是一个对自身力量充满恐惧的普通少年;
三天后,我已经能稳定掌控黑色大猩猩形态,掌握短距空间传送,正式踏入除妖者的世界。
“三天基础训练,结束。”上官可灵合上《上古猿族志》,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实战了。”
她伸手指向城郊的方向,那里夜色深沉,妖气隐隐涌动。
“滨城第三中学往西,城郊废弃林场,有一只百年树妖,最近频繁袭击路人,已经造成三人重伤,当地除妖小队两次围剿都被击退。镇魔司给我下达指令,由我们三人,负责清剿。”
我握紧拳头,黑色灵源在体内微微躁动,却异常温顺。
恐惧早已消失,只剩下滚烫的热血与守护的决心。
红幻赤色战气燃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终于可以开杀了,老子的战气,早就痒了。”
我看向可灵,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我一字一句,声音坚定:
“什么时候出发?”
她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
“明晚。”
清晨的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只飘着翻书的沙沙声与零星的低语,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臂内侧那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黑纹——那是昨夜完整变身之后,猿族血脉留下的永久印记,只要意念微动,就能感受到灵海深处银色碎晶的温热搏动。
上官可灵抱着一摞语文练习册从讲台走过,裙角扫过我的课桌边缘,悄悄压下一张折成星星形状的纸条,粉笔灰落在她的发梢,被清晨的阳光照得泛着浅金。我装作低头翻课本,飞快把纸条攥进手心,指尖触到纸面微凉的朱砂痕迹,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快半拍。
展开纸条,是她清隽工整的小字,末尾画了一枚小小的符篆图案:
晚七点校门口集合,穿我给你的除妖制服,藏在校服外套里。带好补充液与束缚网,树妖擅根须突袭与毒汁喷射,切记不要脱离符阵范围。红幻负责正面牵制,我控场布困阵,你黑色形态找机会断主根。
我把纸条揉碎吞进嘴里,纸浆混着唾液滑下喉咙,抬头时刚好对上她回头的目光,她眼尾轻轻弯起,梨涡浅浅一现,又迅速转回头整理作业,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淡粉。后座的红幻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凳子,嘴里叼着没拆封的薄荷糖,用口型比出“别谈恋爱误事”,我反手把桌肚里的空笔盒朝他砸过去,却被他一把接住,塞进自己书包。
我把纸条揉碎吞进嘴里,纸浆混着唾液滑下喉咙,抬头时刚好对上她回头的目光,她眼尾轻轻弯起,梨涡浅浅一现,又迅速转回头整理作业,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淡粉。后座的红幻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凳子,嘴里叼着没拆封的薄荷糖,用口型比出“别谈恋爱误事”,我反手把桌肚里的空笔盒朝他砸过去,却被他一把接住,塞进自己书包。
白天的校园依旧是平凡的模样,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二次函数的解题步骤,英语老师播放着听力录音,体育课上我们绕着操场慢跑,篮球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一切都和无数个普通的初中白昼别无二致。只有我知道,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着上古猿族的灵能,丹田悬着能撑起三米黑猿虚影的碎晶,夜幕降临时,就要踏入普通人永远不会触及的妖异战场。
放学铃响的瞬间,红幻勾着我的脖子往校门口走,嬉皮笑脸的外表下,周身已经泛起极淡的赤色战气波动:“我把阿修罗战刀藏在林场入口的灌木丛里了,低阶妖物一刀一个,那树妖就算根须再多,也扛不住我的战气斩。对了,可灵给你的制服合身不?别到时候变身撑破布料,裸着上身打妖,传出去咱们仨的脸都丢光。”
我拍开他的手,摸了摸藏在校服内袋的黑色除妖制服——面料是淬灵布织成,轻薄却能抵挡低阶妖力侵蚀,胸口绣着缩小版的镇魔司守界图腾,裤脚有收紧绳,袖口缝着灵能缓冲垫,是上官可灵昨夜从镇魔司少年组物资库领来的标准配置。尺寸刚好贴合我的身形,显然是她照着我的日常尺码细心挑选的,想到这里,脸颊又不自觉发烫。
“别废话,晚上听指挥,别擅自冲上去硬拼。”我压低声音叮嘱,红幻的阿修罗战体爆发力极强,却容易被战意冲昏头脑,百年树妖盘踞林场多年,根系盘结地下数十米,绝非单凭蛮力就能击溃。
红幻撇撇嘴,却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听符道大小姐的,也听咱们黑猿战神的,绝不搞个人英雄主义。”
六点五十分,暮色漫过城市天际线,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把柏油路染成暖黄色。我换上除妖制服,套上宽松的校服外套,背着装着灵能补充液、束缚网、静心符的双肩包,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上官可灵已经等候在梧桐树下,一身淡蓝色除妖制服,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的符篆袋鼓鼓囊囊,左手握着一柄一尺长的符笔,笔杆是桃木所制,笔尖凝着未干的朱砂,右手拎着三枚灵能手电,光源能驱散低阶妖气、照亮隐于地下的根须脉络。
“制服很合身。”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声音轻得像风,指尖不经意碰了碰我胸口的守界图腾,“灵能波动稳定,没有外泄,昨夜的修炼效果很好。”
红幻叼着薄荷糖从巷口跑出来,背上斜挎着一柄裹着黑布的战刀,刀身隐隐透出赤色光纹:“走吧,打车过去,林场距离城区六公里,晚八点是妖力最盛的时候,刚好卡着时间围剿。”
出租车驶离主城区,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民房,再往后便是连绵的荒林,路面坑洼不平,车窗缝隙里灌进带着腐叶与湿气的冷风,妖气越来越浓,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贴在皮肤上,让灵海的碎晶微微发烫预警。我下意识运转灵能周天,黑色纹路在小臂下一闪而逝,周身泛起极淡的黑芒,抵御着妖气的侵蚀。
“妖气浓度达到e级危险标准,树妖的本体应该就在林场中央的老樟树下。”上官可灵拿出一枚灵能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正前方,“等下下车后,我先布下三才困阵,把林场三分之一的区域封锁,防止树妖遁地逃跑;红幻从东侧切入,用战气斩断表层根须,吸引本体注意力;明震你潜伏在南侧,等主根露出地面,立刻开启黑色形态,用空间传送绕后,全力砸断主根节点。”
“收到。”我和红幻异口同声应答,战术在脑海里快速成型,这是我们三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协同作战,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失误。
出租车停在林场入口的土路尽头,司机师傅看着黑漆漆的山林,面露忌惮:“小伙子小姑娘,这地方最近不太平,听说好几个人在这儿受伤了,你们可得小心点。”
“谢谢师傅,我们是林业巡查员,很快就出来。”上官可灵礼貌应答,待车开走后,立刻摘下符篆袋,抽出三枚黄色符纸,指尖朱砂快速勾勒,“三才镇灵符,启!”
三道金光从符纸中爆发,呈三角之势钉在林场入口,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把弥漫的妖气拦在内部,防止扩散到附近村落。光罩上的灵纹流转,与她掌心的符力相连,只要她不撤阵,低阶妖物根本无法突破。
红幻扯下战刀外的黑布,赤色战气轰然爆发,缠绕在刀身,刀刃映着月光泛出赤红流光:“我先上了,你们跟上!”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跃入林场,战刀横扫,斩断迎面抽来的褐色根须,根须断面流出墨绿色的毒汁,落在地面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发出“滋滋”的异响。我紧随其后,灵能手电打开,冷白色的光柱穿透黑暗,照亮满地盘结的根须、断折的树干、沾着血迹的破碎衣物,都是此前除妖小队留下的痕迹,空气中的腐臭与妖气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小心,地下有根须在移动!”上官可灵快步跟上,符笔连挥,数枚破邪符飞射而出,贴在地面凸起的根须上,金光炸开,根须瞬间碳化断裂,“树妖的感知覆盖整个林场,我们已经被锁定,做好战斗准备!”
她的话音刚落,地面猛地剧烈震颤,无数碗口粗的褐色根须冲破土层,如同狂蟒般朝着我们三人席卷而来,根须顶端裂开细小的口器,露出细密的尖牙,墨绿色毒汁顺着牙尖滴落。红幻怒吼一声,战气凝聚成斩刃,横向劈出,赤色光刃斩断七八根根须,却有更多根须从地下钻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明震,开启黑色形态!”上官可灵高声呼喊,指尖捏出困阵印诀,“我来撑住符阵,你找主根!”
我不再犹豫,丹田灵源轰然爆发,银色碎晶高速旋转,黑色猿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全身,身形疯狂膨胀至三米,肌肉如铸铁般隆起,赤金色的双眼穿透黑暗,精准锁定林场中央那株百丈高的老樟树——树干上凸起一张扭曲的人脸,眼窝是空洞的树洞,嘴巴张开,不断吐出黑色妖气,无数根须从树干底部延伸而出,正是树妖本体。
空间波动在脚底炸开,我心念一动,唰地一声,瞬间跨越二十米距离,出现在树妖本体侧方,粗壮的黑色猿臂高高扬起,绝对力量灌注拳锋,朝着地面下凸起的主根狠狠砸下。
“砰——!!”
巨响震彻山林,主根被砸出深深的凹陷,树皮开裂,树妖发出尖锐的嘶吼,声音如同枯木摩擦,刺耳至极。海量根须放弃围攻红幻,疯狂朝着我抽来,毒汁如雨般倾泻而下。我脚掌蹬地,空间传送再次触发,连续闪烁躲避根须突袭,黑色猿毛抵御着零星溅落的毒汁,只留下浅浅的灼痕,并未穿透肉身防御。
“红幻,斩侧根,分散它的注意力!可灵,布净毒符阵,中和毒汁!”我开启猿族本能嘶吼,声音带着蛮荒的威压,震得周围根须微微颤抖。
红幻战气暴涨,纵身跃上树干,战刀狠狠扎进树妖的人面瘤,赤色战气顺着刀身涌入树妖体内,灼烧着妖力脉络。树妖痛苦扭动,人面瘤流出黑色血液,根须抽击的力度骤然减弱。上官可灵脚尖点地,在地面快速勾勒符阵,八枚净毒符按八卦方位排布,金色光阵铺开,毒汁落在阵中瞬间化为白雾,空气中的刺鼻气味消散大半。
三人配合默契无间,红幻正面牵制,可灵控场解毒,我则利用空间传送不断游走,一拳又一拳砸在主根上,每一击都让树妖的妖气减弱一分。但树妖的主根深埋地下,表层的打击只能造成轻伤,无法触及核心妖丹,若是长时间耗下去,我们的灵能与战气都会枯竭,陷入被动。
“明震,它的妖丹在主根第三节节点,地下三米位置!”上官可灵的灵能罗盘发出急促的嗡鸣,指针直指地面,“用全力砸穿土层,击碎妖丹,才能彻底斩杀它!”
我点头示意,灵海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黑色猿身的力量攀升至顶峰,周身泛起淡淡的黑金色灵光。我后退十米,助跑、蹬地、空间传送瞬间锁定主根下方三米的位置,双拳并拢,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地面轰然砸下。
“万钧裂地拳!”
这是黑色形态的基础奥义,糅合绝对力量与空间震荡之力,一拳落下,地面轰然塌陷,土层被震开巨大的深坑,碗口粗的主根暴露无遗,根须中央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青色妖丹,散发着浓郁的妖气,正是树妖的力量核心。
树妖察觉到致命危机,所有根须疯狂回防,人面瘤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浓稠的黑色毒雾,朝着我吞噬而来。红幻见状,不顾一切纵身跃到我身前,战气凝聚成厚重屏障,硬接毒雾攻击,赤色战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手臂被毒雾灼伤,泛起黑色水泡。
“红幻!”我目眦欲裂,空间传送再次触发,瞬间出现在妖丹前方,双拳狠狠砸在青色妖丹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妖丹瞬间崩解为无数碎片,妖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四散开来,被三才困阵尽数吸收。树妖的人面瘤快速干瘪、枯萎,百丈高的树干轰然倒塌,盘结的根须失去力量支撑,化作枯木散落一地,空气中的妖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山林重新恢复寂静。
我散去黑色形态,身形恢复原样,浑身被汗水浸透,灵海近乎枯竭,双腿一软瘫坐在塌陷的土坑中,大口喘着粗气。红幻捂着灼伤的手臂,踉跄着走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以啊你,最后那一拳,直接给树妖干碎了,老子没白替你挡毒雾。”
上官可灵快步跑过来,先查看红幻的手臂,从符篆袋里拿出淡绿色的疗伤药膏,仔细涂抹在伤口上,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黑色水泡快速消退,灼痛感锐减。随后她走到我身边,递过灵能补充液,指尖轻轻擦去我脸颊的尘土与血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灵源消耗过度,快喝掉补充,下次不要这么拼命,我们可以慢慢耗,不用冒险直击妖丹。”
我接过补充液一饮而尽,清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枯竭的灵海快速充盈,疲惫感飞速褪去。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脸颊的瞬间,心跳再次失控,我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没事,我是黑色形态,肉身扛得住,只要能斩杀妖物,保护你们,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红幻吹了声口哨,故意调侃:“哟,保护可灵都挂嘴边了,刚才是谁在学校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闭嘴。”我和上官可灵异口同声地呵斥他,相视一眼,又同时笑出声,月光透过残破的枝叶洒下,落在三人身上,把少年人的热血与羁绊,刻进这片刚经历战火的山林。
上官可灵拿出镇魔司专用的妖丹碎片收纳盒,将碎裂的青色妖丹收好,这是除妖任务的凭证,可兑换灵能资源与修炼积分。她收起三才困阵,灵能罗盘的指针恢复平稳,林场的危险等级降至安全线以下。
“任务完成,百年树妖清剿成功,无人员伤亡,除妖凭证收集完毕。”她对着手腕上的灵能通讯器汇报,语气恢复成专业的除妖者姿态,“请求总部派遣清理小队,处理现场残骸,排查是否有残留妖患。”
通讯器传来镇魔司值班员的应答,确认清理小队十分钟后抵达。我们三人坐在断木上,稍作休整,山林的夜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刚才的惊心动魄仿佛一场梦境,唯有手臂上的伤痕、地面的枯木根须、口袋里的妖丹碎片,证明这场实战真实发生过。
这是我成为除妖者后的第一场实战,黑色形态正式用于斩妖,空间传送与绝对力量的配合愈发熟练,三人的战队战术初步成型。我低头看着掌心的灵能波动,银色碎晶在丹田安静旋转,猿族血脉的力量不再是令人恐惧的怪物之力,而是守护苍生、守护身边之人的利刃。
“接下来,就是除妖联盟少年组排位赛了。”上官可灵拿出一枚参赛徽章,徽章上刻着18进9的分组编号,“我们的对手是散修联盟的狼牙队,两个近战力士,一个符篆师,今晚的实战,刚好让我们磨合了战术,排位赛胜算又大了一分。”
红幻握紧战刀,赤色战气微微跳动:“排位赛冠军的淬体灵液我势在必得,正好用来修复灼伤的经脉,顺便让整个除妖圈都知道,咱们三中三人组,是少年组最强的战队。”
我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黑色灵源在体内温顺流转,目光坚定地望向城市的方向,那里有灯火通明的校园,有平凡生活的烟火,有我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排位赛,我们必胜。”
“排位赛,我们必胜。”
镇魔司清理小队的灵能车灯在林场尽头亮起时,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淡青色的鱼肚白,晨雾裹着草木的湿气漫过断树残根,将昨夜激战的痕迹轻轻笼罩。我们三人将妖丹碎片收纳盒交给带队的除妖执事,签完任务确认书,便搭乘清理队的通勤车返回城区,车窗外的街灯次第熄灭,早市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棚子,蒸笼里的白雾飘向街头,混着豆浆与油条的香气,把除妖者的隐秘战场,重新拉回平凡都市的烟火气里。
回到家时不过凌晨五点,我轻手轻脚翻进卧室,褪下沾满尘土与毒汁痕迹的除妖制服,换上干净的棉质睡衣,灵海在补充液的滋养下已经恢复七成,小臂上的黑纹安静蛰伏,只有运转灵能时才会泛起微光。床头的静心符早已化为飞灰,我盘膝坐在床榻上,按照可灵传授的猿族灵诀运转周天,银色碎晶在丹田缓缓旋转,将清晨的天地灵气纳入体内,黑色形态的力量脉络愈发清晰,空间传送的波动感如同烙印般刻在脚底,只需一念即可触发。
这场百年树妖的实战,让我彻底摆脱了对变身力量的恐惧,从被动觉醒到主动掌控,从本能爆发到战术运用,黑色大猩猩形态的每一寸力量、每一次灵能流转、每一段空间跳跃,都被我牢牢刻进肌肉记忆。我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战力境界已经从除妖学徒,正式踏入斩妖士初期,距离初中组排位赛的标准战力线,又近了一大截。
周一的校园依旧喧闹,早读课的朗读声盖过了窗外的蝉鸣,红幻胳膊上的灼伤已经被可灵的疗伤膏修复,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浅痕,他趴在课桌上,把镇魔司下发的任务奖励——三瓶低阶灵能液推到我面前,嘴角叼着薄荷糖,含糊不清地嘟囔:“平分,老子又不独吞,这玩意儿用来打磨战气刚好,排位赛要是遇上硬茬,还能靠这个续一波。”
我把其中一瓶推回他桌角,另一瓶隔着过道悄悄递到上官可灵的桌旁,她正低头整理符篆草稿,指尖触到玻璃瓶的瞬间,耳尖微微泛红,飞快将灵能液收进书包,回头递来一张小字条:傍晚放学去灵能竞技场踩点,我带战术沙盘,把狼牙队的走位、技能、符路全部推演一遍。
我攥着纸条,笔尖在练习册的空白处无意识勾勒出猿族图腾的轮廓,心底的紧张与期待交织缠绕。除妖联盟少年组排位赛,是江南城区初中段规格最高的除妖赛事,参赛队伍囊括宗门子弟、镇魔司预备役、散修联盟、半妖联队,冠军奖励的淬体灵液能直接拓宽灵脉,破障符篆可无视低阶结界限制,而镇魔司预备役编制,更是所有少年除妖者梦寐以求的。
更重要的是,可灵的父母会亲临赛场观赛。
一想到那位身着镇魔司长袍、眉眼威严的镇魔司执事,还有温婉知性、目光温和的阿姨,我就下意识挺直腰板,指尖攥得发白。这场比赛,我不能输,不能失误,不能让可灵失望,更不能让并肩作战的兄弟蒙羞。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落,我们三人便背着装有除妖装备、战术手册、符篆补给的背包,绕开放学的人流,朝着城区东郊的灵能竞技场赶去。竞技场通体由淬灵石搭建,墙体泛着温润的青灰色光泽,能吸收九成以上的战斗余波,防止灵能外泄伤及凡人,外围的观礼台能容纳五千人,顶部悬挂着除妖联盟与镇魔司的双旗,风一吹,旌旗猎猎作响,灵能波动交织成肉眼可见的光膜,笼罩着整座场馆。
场馆侧门的执事核验了我们的参赛徽章,放我们进入内场。淬灵石地面冰凉坚硬,踩上去能清晰感受到残留的灵能余韵,中央的对战区被透明的灵能结界包裹,结界上镌刻着镇魔、束缚、破邪三重符文,即便是伏魔师境的攻击,也无法突破屏障。上官可灵铺开战术沙盘,沙盘上自动投影出赛场三维模型,狼牙队三名成员的资料悬浮在半空:狼牙队·散修联盟
前排力士·赵虎:土系灵气,重铠战体,擅长崩山拳、地刺束缚,战力斩妖士中期
前排力士·周熊:岩系灵气,盾甲防御,擅长磐石盾、冲撞冲击,战力斩妖士中期
符篆师·林墨:金系符道,擅长破甲符、速攻符、烟幕符,走位灵活,战力斩妖士初期
“战术不变。”可灵指尖点在沙盘上,将我的站位标记在结界中央,“明震,黑色形态先手牵制,不要贸然爆发全力,用空间传送游走拉扯,吸引两名力士的火力,给红幻创造切后排的机会;红幻,阿修罗战气凝聚斩刃,优先打断林墨的符篆绘制,一旦符篆师失去输出,两名力士就是无头苍蝇;我在后方布三才符链,控场、补伤、解毒、防御全兜底,你们绝对不能脱离符阵范围。”
红幻握拳,赤色战气在指尖跳动:“放心,那符篆师交给我,三招之内必让他断笔失能,就算赵虎周熊护着,我也能撕开防线。”
我点头,灵海的银色碎晶微微发烫,黑色灵源在经脉中温顺流转:“我会控制力量输出,保持传送频率,把两名力士的走位彻底打乱,你们抓住空隙直接突破。”
可灵抬手,指尖轻轻拍在我的手背,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瞬间抚平我心底的紧张:“我就知道你可以,林场一战你的力量掌控已经远超同期少年除妖者,只要稳扎稳打,第一轮必胜。”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柔软,掌心残留着符纸与朱砂的淡香,我脸颊瞬间发烫,慌忙移开目光,假装调整沙盘站位,心跳却快得如同擂鼓。红幻在一旁抱着胳膊吹口哨,故意拉长语调:“哟——又开始眉目传情了,要不排位赛赢了直接表白算了,省得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晃得我眼晕。”
“再胡说就把你的战刀藏进结界缝里。”可灵瞪了他一眼,耳尖的绯红却愈发明显,我也跟着附和,伸手去揉红幻的头发,三人在赛场上笑闹打闹,少年人的热血与青涩,在灵能光晕的笼罩下,揉成最动人的模样。
正式比赛日定在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起床换上除妖联盟统一的黑色参赛制服,胸口绣着参赛编号与猿族暗纹,腰间挂着灵能补充液与应急符篆,胸口的灵源碎晶被贴身安放,冰凉的触感让我心神安定。抵达竞技场时,外围已经围满了观赛的除妖者、少年修士、家长与宗门执事,人声鼎沸,灵能波动此起彼伏,各色灵气、战气、符光交织,将赛场烘托得热烈无比。
我攥紧胸口的碎晶,指尖微微出汗,上官可灵站在我身侧,一身淡蓝色符道参赛制服,长发束成低马尾,符篆袋规整地挂在腰间,平日里温柔的眉眼满是笃定,没有半分慌乱;红幻套着阿修罗族的赤色战纹背心,肌肉紧绷,嘴里的薄荷糖换了一颗又一颗,双脚不停踮动,活脱脱一副随时要冲上去开战的模样,周身的赤色战气隐隐外泄,引得周围参赛队伍频频侧目。
“18进9第一轮,我们对阵散修联盟狼牙队,赛场结界已经激活,裁判三分钟后入场。”可灵快速梳理战术细节,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赵虎的崩山拳力道极重,明震你用黑色形态硬接后立刻传送拉开距离,不要持续缠斗;周熊的磐石盾防御极强,红幻你要绕盾攻击,不要正面硬撞;林墨的烟幕符会干扰空间感知,我会提前布下破妄符,保证你的传送定位准确。”
我用力点头,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锁定观礼台前排的两道身影——可灵的母亲温婉地挥着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父亲身着镇魔司制式长袍,肩章上的星纹彰显着高阶执事的身份,眉眼间带着除妖者独有的威严,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微微颔首,算是示意。我的腰板挺得更直,心底的斗志燃烧到极致,每一寸灵源都在欢呼,等待着战斗的号角。
裁判身着银白法袍,手持灵能号角缓步走上裁判台,号角上镌刻着镇魔符文,能强制终止比赛、保护参赛选手安全。他举起号角,浑厚的声音透过灵能传遍全场:“除妖联盟少年组排位赛18进9第一轮,镇魔司预备役联队对阵散修联盟狼牙队,双方选手入场,结界锁定,比赛——开始!”
“嗡——!”
灵能号角发出低沉的嗡鸣,金色的音波扩散开来,赛场结界彻底闭合,淬灵石地面泛起淡淡的灵光。狼牙队三人瞬间冲锋,为首的赵虎裹挟着土黄色灵气,周身岩石碎片环绕,崩山拳裹挟着千钧之力,径直砸向我的面门,拳风呼啸,震得结界发出轻微的震颤。
没有丝毫犹豫,我丹田灵源轰然涌动,黑色猿毛瞬间覆满双臂,身形微沉,扎稳马步,以黑色形态的肉身硬接这一拳。灵气与黑色灵能剧烈碰撞,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四散开来,淬灵石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赵虎被震得后退三步,满脸不可置信,显然没料到我一个少年除妖者,能硬接他的崩山拳还毫发无伤。
“就是现在!”我低吼一声,灵源彻底释放,三米高的黑色大猩猩虚影与肉身完全融合,绝对力量爆发,左手一把抓住赵虎的脚踝,手腕翻转,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赛场结界上。结界泛起层层金光,缓冲了撞击力道,却也让赵虎瞬间陷入眩晕,失去反击能力。
红幻抓住战机,阿修罗战气燃成熊熊烈焰,如同赤色闪电般绕开周熊的磐石盾,朝着后排的符篆师林墨直冲而去,战气拳凝聚成赤色光刃,直逼对方握笔的右手:“符篆师,你的对手是老子!”
林墨脸色骤变,指尖快速捏起破甲符,想要贴在红幻身上削弱战气,可上官可灵的攻击早已紧随其后。她指尖连弹,净邪符、束缚符、破甲符三张符篆连成金色光链,如同灵蛇般窜出,死死锁住试图支援的周熊,磐石盾在破甲符的金光下快速消融,土系灵气被净邪符压制,周熊被困在光链中央,动弹不得。
“烟幕符!”林墨情急之下,甩出一枚灰色符篆,浓烟瞬间笼罩赛场,遮挡了所有视线,空间波动被浓烟扰乱,我的空间传送感知出现短暂模糊。
“明震,破妄符定位!”可灵的声音透过灵能传音入耳,一枚金色符篆飞入浓烟,金光炸开,浓烟快速消散,林墨的身影暴露在视野中,他的符笔刚刚抬起,还未完成下一张符篆的绘制。
空间波动在脚底炸开,我心念一动,唰地传送至林墨身侧,黑色猿臂横扫,精准打飞他手中的符笔,符篆散落一地。红幻紧随而至,战气拳狠狠砸在林墨的灵能护盾上,护盾应声碎裂,林墨被震飞出去,撞在结界上,灵能紊乱,彻底失去战力。
仅剩的周熊被困在符链中,灵气耗尽,磐石盾彻底崩塌,我一步上前,黑色铁拳抵在他的胸口,灵能微微涌动,形成绝对压制。周熊脸色惨白,举起双手示意认输,狼牙队最后一名成员失去战力。
从开战到结束,不过短短三分钟。
裁判高举灵能旗,金色灵光笼罩赛场,声音洪亮:“狼牙队全员失去战力,镇魔司预备役联队,获胜!”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掌声、喝彩声、灵能共鸣声交织在一起,可灵的父母笑着鼓掌,父亲对着赛场竖起拇指,眼中满是赞许。红幻搂着我的肩膀大肆吹嘘,拳头狠狠砸在我的胸口:“我就说吧,咱们俩配合天下无敌,这狼牙队连热身都算不上,下一个对手,照样给他们扬了!”
上官可灵快步走到我身边,递过一条温热的毛巾,毛巾上浸着灵能清泉,擦去我额头的汗水与灵能余尘,声音轻柔得像风:“我就知道你可以,刚才的力量掌控,比后山修炼、林场实战时稳多了,传送的时机、力量的输出、游走的节奏,都完美契合战术。”
我接过毛巾,脸颊依旧发烫,目光不自觉看向观礼台的方向,声音有些局促:“叔叔阿姨……都看到了吧,我没拖后腿。”
“他们都看在眼里,很为你骄傲。”可灵轻笑,梨涡深陷,指尖悄悄勾住我的小指,温热的触感紧紧相连,“接下来还有宗门弟子队、半妖联队,我们一起,拿下冠军。”
指尖相触的瞬间,少年人的心动在聚光灯下藏都藏不住,黑色灵源在体内温顺流转,红色的战气在身侧燃烧,金色的符光环绕周身,我们三人并肩站在赛场中央,灵能、战气、符力交织成最耀眼的光。淬灵石搭建的竞技场见证了我们的首胜,而这场排位赛的征途,才刚刚开始,黑色形态的锋芒已经展露,红色形态的进阶正在酝酿,属于三色猿族的传奇,将在这座赛场,正式绽放。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