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不害人,就爱捣乱。
大多不害人,就爱捣乱。
可这只,明显带着戾气。
它看见我,不仅不怕,反而对着我龇牙咧嘴,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我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这东西速度快,我要是追不上,反而容易被偷袭。
“你别在这捣乱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再闹,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黑猫妖像是听懂了,猛地一蹬腿,朝我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我早有准备,往旁边猛地一扑,狼狈地滚在地上。
它扑了个空,爪子在墙上抓出几道深深的印子。
我吓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抓在我身上,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我爬起来,不再犹豫。
摸出两张符纸,夹在手指间。
等它再次扑过来的瞬间,我看准时机,手腕一甩。
“去!”
两张符纸精准地贴在它的背上。
“滋啦——”
黑烟冒起,灼烧声响起。
黑猫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在地上打滚。
身上的黑气散了一大半,暗红色的眼睛也淡了不少。
它看我的眼神,从凶狠变成了恐惧。
连滚带爬地窜进巷子深处,再也没有出现。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是我第一次对付成精的猫妖。
比水猴妖更灵活,更凶狠。
可我还是赢了。
张大爷一家人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见我没事,那东西也跑了,激动得不停道谢。
第二天,整个城中村都传开了。
说来了个年轻小伙子,一招就把闹妖的黑猫赶跑了。
我的名气,不仅在厂里,在附近的打工圈、城中村,都彻底打响了。
找我帮忙的人,越来越多。
今天这家孩子吓掉魂。
明天那家屋里有怪声。
后天谁家老人总梦见死去的亲人。
我能帮的,尽量帮。
有的收点辛苦费,买符纸买毛笔。
有的家境不好,我就分文不取。
慢慢的,我兜里的钱多了一点。
不再是以前那个连瓶饮料都舍不得买的穷屌丝。
更重要的是,我的本事,在一次次实战中飞速提升。
画符越来越熟练,抬手就来,不用再描描画画。
感知阴气越来越敏锐,走进一个地方,不用闭眼,就能知道有没有脏东西。
胆子也越来越大,见到再吓人的鬼怪,第一反应不再是跑,而是思考怎么应对。
我甚至自己琢磨出一点小技巧。
比如用唾液混合指尖血画符,威力更大。
比如用桃木棍沾点艾草水,打在妖物身上效果更好。
比如遇到怨气重的鬼魂,先安抚再超度,比直接打散更安全。
我依旧每天上班拧螺丝。
依旧住在八人宿舍。
依旧住在八人宿舍。
依旧被组长骂两句就低头不说话。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谢明震,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胆小如鼠的废物了。
我有了底气。
有了本事。
有了别人的尊重。
这天晚上,我处理完一个出租屋的游魂,走在回去的路上。
月光洒在路面上,安安静静。
我摸出兜里的符纸,看了一眼。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从第一次在小巷子里吓得差点哭出来。
到现在能独自对付猫妖、水猴妖、怨气女鬼。
我走了一步,又一步。
没有师父。
没有门派。
没有神器。
没有背景。
就靠一本破书,一沓黄纸,一根桃木棍。
还有一颗不想再任人欺负的心。
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
城市灯火通明,繁华又热闹。
可没人知道,在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阴邪鬼怪。
也没人知道,有一个从电子厂走出来的普通打工仔,正在默默清理着这些黑暗。
前面的路,还很长。
我知道,我遇到的,还只是最底层的小鬼小妖。
真正厉害的厉鬼、百年老妖、甚至更恐怖的东西,我还没有碰到。
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打不过的敌人。
也许有一天,我会受伤,会陷入危险。
也许有一天,我会再也回不来。
可那又怎么样?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从最底层爬起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慢慢变强。
我握紧了手里的桃木棍。
脚步坚定,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谢明震。
职高毕业。
电子厂打工。
捉鬼人。
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一步一步。
从弱小,到强大。
从无名小卒,到让人安心的依靠。
下次遇到的,不管是什么妖,什么鬼。
我都接着。
因为,我是谢明震。
一个从流水线里,走出来的捉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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