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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道法,远比我那本破旧道法书上的记载精妙百倍。
三清基础吐纳法,一改我之前杂乱引气的弊端,灵气入体后不再四处乱窜,而是顺着固定经脉缓缓流转,运转一周天,浑身都透着舒畅。四象镇邪阵,以天地为盘,以灵气为引,布下之后可困可攻,远比我之前画的零散符阵威力强大。而金光咒,更是正统除灵秘法,念动之间灵气聚于周身,金光护体,邪祟难近。
废弃工地成了我临时的修炼场,老人从基础吐纳到咒诀布阵,一点点倾囊相授。我不敢有半分懈怠,每一个口诀都反复默念,每一个步法都练到肌肉发酸,金光咒从一开始的晦涩难念,到后来张口即来,周身的金光也从微弱的光点,变得越来越凝实。
“除灵之人,首重心性,你的执念是保护之人,这是你的软肋,亦是你的铠甲。”老人拂尘轻扫,看着我周身渐渐稳定的灵气,微微点头,“那邪祟修为深厚,靠的是吞噬生魂的邪力,你只需以正统灵气破之,切记不可心浮气躁。”
我躬身应下,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老人的话,同时也在计算着日子——距离黑影的十日之约,只剩下最后三天。
这几日,我依旧白天在工厂上班,流水线的机械动作成了我默念吐纳法的契机,工友们看我的眼神越发敬畏,没人再敢打扰我。我会趁午休偷偷画好高阶符纸,下班后先去阳光小区看一眼苏晚的窗户,确认她平安无事后,再奔赴工地跟着老人修炼。
苏晚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忙碌,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每次见面都会塞给我温热的牛奶和面包,红着眼眶叮嘱我注意安全。我看着她担忧的模样,修炼的劲头便更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约定之日前,拥有直面黑影的力量。
第三日深夜,我在工地布成完整的四象镇邪阵,灵气催动之下,阵中金光流转,将方圆百米的阴气尽数驱散。老人看着成型的阵法,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你的根基已稳,金光咒和镇邪阵也已熟练,接下来,便是实战。”老人话音落下,拂尘一甩,一道浓郁的阴气凭空出现,化作一只狰狞的阴魂,“用你所学,斩了它。”
我不敢大意,立刻沉气凝神,口中念动金光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色光芒瞬间笼罩全身,我脚步踏动斗邪步法,避开阴魂的扑击,掌心灵气汇聚,不再是之前微弱的雷光,而是裹挟着金光的掌心雷。
“金光掌雷,破!”
一声低喝,金色雷光轰然打出,直接穿透阴魂的身体。阴魂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作飞灰。
我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气,心中满是震撼。短短七日,我早已不是那个只能靠血符苟活的野路子捉鬼人,如今的我,有正统功法,有护身金光,有镇邪大阵,终于有了一战之力。
老人看着我,缓缓开口:“我能教你的,已经全部教完了。明日我便会离开,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记住,心正则道正,道正则力强。”
我闻,再次跪倒在地,对着老人深深磕了三个响头。这几日的教导,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机缘,若不是老人,我和苏晚早已死在黑影手中。
“师父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老人没有再纠正称呼,只是扶起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便朝着夜色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守护好你想守护的人,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我站在原地,望着老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冷风刮过工地,卷起地上的灰尘,我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气,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
第二天,便是黑影约定的最后一日。
我没有去工厂上班,一早便去了阳光小区,将苏晚叫下楼。她看着我一身利落的深色衣服,腰间别着桃木剑,口袋里塞满高阶符纸,眼眶瞬间红了。
“明震,你是不是要去面对那个东西?”
我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却坚定:“晚晚,我必须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威胁我们,不会再让你受一点惊吓。”
我将新画的金光护身符戴在她的脖子上,护身符上灵气萦绕,能护她百邪不侵。“乖乖待在家里,锁好门窗,等我回来。”
苏晚紧紧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怀里,声音哽咽:“我等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中最后一丝杂念也烟消云散。我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毅然离去。
我没有带功法,因为我知道,今日我不是来交出功法,而是来了结一切。
我按照黑影之前留下的气息,一路寻到了最初的废弃仓库。这里比上次更加阴冷,浓郁的黑色阴气缠绕着仓库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仓库大门缓缓敞开,黑影就站在仓库中央,周身阴气翻滚,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十天已到,功法带来了?”黑影的声音冰冷刺耳,像指甲刮过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