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高掇府上,这半个月里,有没有人在外头议论过姑娘的婚事。查仔细了。”
长随领命去了。
陈洪看了高拱一眼,欲又止,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有些话,内臣不方便说。
“陈公公。”高拱转过身来。“这五封折子,还能压几天?”
“三天。”陈洪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是极限。欧阳一敬那个人您了解,折子递上去没回音,他会再上,抖了抖上面的墨渍。
展开,又看了一遍。
——每一封都只咬他高拱一个人。赵宁呢?赵宁是收亲的那一方,怎么一个字都不提?不对。不是不提。是特意摘出去的。
“赵宁不知内情,亦受其害。恳请圣上明察秋毫,严惩高拱一人——”
高拱拿着这封折子,手指捏在“高拱一人”四个字上。
——徐阶要打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他。赵宁,徐阶不碰。
为什么?
高拱把折子攥在手里,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浓得化不开。院子里一棵老槐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风一吹,枝桠晃了两下。
“去备笔墨。”
长随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扶桌子。
高拱没等他。蹲下身,直接从地上捡起那支笔,就着碎砚台里还没干的残墨,在欧阳一敬折子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请赵云甫明日来府一叙。”
笔搁下,墨迹未干。
高拱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忽然又提起笔,在后面添了两个字——
“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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