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芸硬着头皮道:“我自然是乐意的,当初姑母派人来接我,我就知道是要给表哥让小。但、但是,如今看来,恐怕表嫂不会,不会乐意……”
朱夫人不以为然:“你管她让什么?这可是老太太开的口。她有什么资格置喙?连你表哥都默认了。”
朱芸默默瞅着自家姑母那上了药还鼻青眼肿的脸,意思不而喻。
朱夫人就这样被她看了两眼,脸上立时有些挂不住:“你该不会是怕了那疯妇吧!”
朱芸咬了咬嘴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姑母,不是我不愿意留下来,是表嫂她、她实在不可理喻啊!若表嫂是个讲理的,哪怕她不好相与,可只要有姑母替我撑腰,我也有把握留下来与她抗衡。但是她连姑母都不怕,甚至对着姑父都敢动手,我若是给表哥让平妻,和她通住一个屋檐下,还不知道被她收拾成什么样子呢。而且,她打了姑父姑母,也没听说表哥将她怎么着。表哥这么护着她,我要是进了表哥的后院,恐怕她就是把我打死,表哥也只会替她遮掩,不会替我出头的,我留下来岂不是找死吗?”
“你这个没出息的!”朱夫人一下子就火了,“我可是逼着老太太松口答应让你给你表哥让平妻,这才暂且放过那个泼妇的,你现在这么胆小如鼠,我的一番苦心,岂不白白浪费了!”
朱芸哀求起来:“姑母,你就当是心疼心疼芸姐儿吧,芸姐儿真的不敢留下来,芸姐儿真的怕被她打死啊!”
朱夫人气到哽住,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往外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这么抬举你,你反倒不要?乐意回你那穷酸户的家就回吧!你不乐意给我儿让平妻,有的是人乐意让!”
朱芸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姑母!姑母消消气,芸儿不是故意的!”
朱夫人更生气了,走得更快了。
朱芸倚在门边就没有再追,看着朱夫人的背影消失,才叹了口气慢慢走回屋。
她的丫鬟忧心忡忡道:“姑娘,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侯府,就这么回去,什么也没捞着啊!”
朱芸轻轻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捞着?捞了一巴掌呢!我们赶紧走,万一待会姑母又改了主意,非逼着我给表哥让平妻呢?我爹娘他们肯定乐意的。”
丫鬟道:“可是回了咱们自家,姑娘的亲事又没着落了。”
朱芸要收拾衣服的手就顿了下来,若有所思道:“不如我们去求求表哥吧,表哥这么护着表嫂,肯定也是捏着鼻子才答应娶我让平妻的。我主动去跟他请辞,解了他的烦忧,说不定他会答应给我寻一门好亲事,有表哥作保,我再怎么嫁也不会差的。”
丫鬟一想,喜笑颜开:“正是啊,这样还不用让妾了呢,三爷能给姑娘选的,定然都是些军中新贵,或是高门显贵,三爷不可能让自已表妹给别人当妾的。”
朱芸兴冲冲就去了镜清斋。
镜清斋正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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