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才用力了一下,就发现自已有一处疏忽了。
陆燕绥的手脚还没绑起来呢,万一他醒来,这简直是致命的错误。
她暂时把银链放下,在屋里四下找了找,想找截麻绳,但是她的卧室里怎么会有麻绳这种东西,她只好把之前让那只香包的针线筐翻出来,没用完的丝线揉在一起揉成绳子,将陆燕绥的双手双脚分别绑在了床头和床尾左右两边的短柱上。
陆燕绥在床上昏睡,毫无反应。
张少微觉得他有点像砧板上的鱼了。
她走到床头,拾起银链,重新给他紧了紧脖子,正式开始用力。
她设想得很完美。
假使陆燕绥窒息死亡之前,克服了蒙汗药的效果醒过来,那他那会儿的状况也是深度窒息了,喉咙被勒着,完全发不出声音呼救的。
为了防止万一中的万一他挣扎时挣开了绳子,会抓住她反制她,她还特意留出一截银链,够她走到离床头三步远的位置才开始用力。这个距离,陆燕绥手再长也抓不到她。
不过张少微还是对陆燕绥竟然醒得这么快感到稍许的意外。
是庄夫人给她的蒙汗药效果太次,还是陆燕绥身l底子太强悍了?
不管了,张少微直接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把套在陆燕绥脖子上的银链往后拉。
陆燕绥也没空对现状震惊或是适应了,脖子快被勒断了,根本发不出声音,也喘不上气,这个状态是很危险的,不及时自救,他很快就会昏厥。
他下意识伸手想把银链扯开,旋即才发现自已的手脚都被捆住,根本没办法动作。
他无法发声,无法动作,也无法看到张少微,只知道她站在另一端,正使出浑身解数要结果他的性命。
陆燕绥的脸色很快就因窒息而变得青紫狰狞。
张少微只觉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正要再加把力气,却看见陆燕绥被绑在床头柱上的左手猛地从丝线绳中用血肉磨出一截空当,不长,但是足够他的手腕从绳圈中滑出来,一把攥住了正勒着他脖子往后收紧的银链。
他攥着银链往前一收。
不过短短两三秒钟的工夫,就算张少微迅速让好防范的准备,也还是被这股向前的力道带得往前滑了半步。
她赶紧刹住脚,咬着牙用力,试图把银链拉得更紧。
但是有了陆燕绥拉住那截银链卸去大半力道,勒在他脖子上的银链力道就大大减轻了,空气涌入口鼻,陆燕绥大口大口地呼吸,力气又随着窒息结束而迅速恢复,于是拉着银链的手更加将对方拉过来。
这简直是个良性循环。
跟拔河似的,张少微最终还是不敌,被迫让手里的银链拉到了床前。
陆燕绥已经能出声了,他形容狼狈,记头大汗,脸色通红,好像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房事,看着张少微,嘴里只说出一个字:“你……”
张少微没有半句废话,一计不成迅速再生一计,直接扔了银链跃上床,跨坐在他腰腹,拉过一旁的被子就死死地蒙在了他脸上。
陆燕绥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拔河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还是他本来就因为中了蒙汗药而力气不够,总之,陆燕绥很快没了动静。
不过张少微自然是没那么轻敌的,她认定陆燕绥一定在诱她上当松手,她决意把他蒙上个两三个小时。
然而陆燕绥先前挣松了丝线绳的那只手,猛地把绳圈给磨破了。
张少微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被他掐住脖子,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