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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随钱家货船返回坊市码头后,便与钱昭飞简单拱手作别,随即转身,一道剑光自脚下腾起,托着他射向天际,很快消失不见。
钱昭飞立于船头,遥望着剑光消失的方向,面色复杂。
他一方面震撼于陈玄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举手投足间便解决了王家众修士;另一方面,心头却愈发沉重。
王家此次拦截,绝非临时起意,其背后必然代表着那位新晋筑基修士的意志,欲借势重新划分边境漕运的利益。
经此一事,虽然王家无法到梁国境内找茬,但钱家日后想要再通行丰国境内的水道,怕是很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族人沉声吩咐:“快,抓紧卸货!”
他要尽快返回族中,将此事详尽禀报。
陈玄返回蔡家后,去了一道传音符,简单告知蔡明清,自己已安然返回,并将继续闭关潜修。
随后,他便开启洞府内法阵禁制,将内外彻底隔绝。
陈玄于洞府中凝神盘坐,心中细细盘算。
接下来,便是要闭关冲击筑基了。
所幸他此次外出备足了丹药,再加上地底深处那截神秘的雷击木从旁辅助,应足以支撑他修炼至练气九层大圆满。
他袍袖一拂,两只丹瓶便出现在身前。
一瓶装着蔡家所赠的那枚筑基丹,另一只则装着得自芥子螺的两枚筑基丹。
有此三枚筑基丹在手,他冲击筑基的把握已然大增。
陈玄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长生大道,漫漫其修远兮。
……
钱家内院,一处静室。
窗外竹影疏斜,室内茶烟袅袅。
家主钱仁景与大长老钱仁升相对而坐,神色沉静。
钱昭飞站在下方,已将此前河道遇阻、陈玄出手之事简要禀明。
钱仁景闻,面色凝重,指尖轻叩桌面,沉吟不语。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丰国那条水运路线,每年带来的进项占了族中一两成的份额。经此一事,怕是彻底断了。”
一旁的大长老钱仁升却笑了笑,摆手安慰道:“昭飞,此事你处理得并无错处,不必挂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听昭清提及,这位陈小友时常去坊市购买灵桑叶,此番又肯出手,可见其人对我们钱家,至少并不反感。这岂非比一条水路更有价值?若你当时委曲求全,反而可能恶了对方,那才是因小失大。”
钱仁景闻,亦点头认同:“大长老所极是。那王家新晋筑基,便如此咄咄逼人,今日之事,绝非偶然。即便我等今日退让,日后也定会再起纷争。既如此,得罪便得罪了。他王家虽是筑基家族,手还伸不到我梁国境内来!损失一条水运路线固然可惜,但若为此折了脊梁,才会真正让我钱家被人瞧不起。”
钱昭飞闻,心中重负稍释,深深一揖:“昭飞明白,多谢家主、大长老体谅。”
钱仁升语气深沉:“且先看看吧。此事,受影响的绝非仅我钱家。丰国边境那些与王家素有往来、或是倚仗其水道的小家族,此刻怕是更为难熬。”
他长舒一口气,似有无穷感慨,“修仙界,说到底永远是实力为尊。我钱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大长老说得是。”家主钱仁景接过话头,声音平和,“有道是‘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我钱家如今虽势弱,却也不必争这一时之长短。将眼光放得长远些,韬光养晦,勤修内功,耐心培育子弟,待家族根基日渐深厚,自有水到渠成之日。”
钱仁升闻,目光落在钱仁景身上,眼中欣慰之色愈浓。
他缓缓颔首,抚须缓缓点头:“说得好,好一个‘流水不争先’!仁景,你能有这般定力,家族交予你引领,我甚是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