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裴砚川开口,嗓音因心绪起伏而比平日更显低哑。
“麟台五年所授,经史诗策、星象地理、律法兵谋……浩如烟海。”
“一夜之功,恐难尽覆。”
“无妨,尽力即可。”
棠溪雪看进他眼里。
那双眼眸在烛火映照下,黑得纯粹,却也荒芜得彻底。
仿佛一片被严寒冻结的深湖,映不出丝毫暖意,只有无边的沉寂与防备。
“我们……从哪里开始?”
裴砚川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书册。
“既如此,便从国师最看重的《策论衡鉴》与《九洲地理志》开始吧。”
他声音恢复了平素的清冷与条理,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
他伸手取过最上方的《九洲地理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