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未再分给沈家兄妹那边半分眼神。
那些嫡庶暗涌、刻意挑拨的闲,于她而,不过是掠过耳畔的穿堂风,不值一顾。
她径直起身,绯色的裙裾如静水微澜,在满室或明或暗的视线交织中,步态从容地走向讲堂前方那方高出地面的讲台。
阳光透过高窗,恰好落在紫檀木的讲台边缘,将那套半旧的青瓷笔洗、一方墨迹已沁入肌理的端砚、两支笔锋略显毛糙却打理干净的兼毫湖笔,照得清清楚楚。
众目睽睽之下,她伸出手,指尖平稳,没有半分迟疑,便那样自然而然地将整套夫子惯用的文房器具,连同那方沉甸甸的旧砚,一并端了起来。
动作流畅得仿佛她只是取回自己暂放于此的物件。
“她——她这是要做什么?”
满堂寂静,连呼吸声都似乎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给掐断了。
“镜公主她疯了吧?”
“连夫子的东西,她都敢拿。”
沈念张着嘴,脸上看好戏的神情僵住,化为错愕;其他人或瞠目,或蹙眉,或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