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安静,唯有笔锋与纸面摩挲的沙沙细响,如春蚕食叶,绵密而持续。
书侍松筠步履无声地归来,将一套崭新的笔墨砚台轻置于光洁的讲台之上。
玉管狼毫,青石端砚,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辉泽。
国师鹤璃尘并未语,亦无追究之意。
他是光风霁月的端方君子,如雪巅孤松,自有其不可撼动的清正与涵养。
砚池中,新墨遇水化开,幽香悄然氤氲。
下方,裴砚川已然沉浸于答卷之中。
笔下字迹渐趋沉稳流畅,行列工整,墨色匀亮。
鹤璃尘静观片刻,目光在那套略显眼熟的旧式砚台上停留一瞬。
他忆起这位寒门学子,在他的印象中是极刻苦认真的。
在这浮华的麟台之中,算得上一股难得的清流,素来安分守己,从不生事。
他又依稀记起,这学子,似乎是九公主棠溪雪的随侍?
如此,那讲台上不翼而飞的旧物,此刻安然置于裴砚川案头的因由,便不自明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了棠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