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织,你……”
棠溪夜手中的朱笔彻底停住了,笔尖一滴饱满的朱砂缓缓凝聚坠落。
在明黄的卷轴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如同他此刻骤然揪紧的心。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惊碎幻梦般的试探:
“你……想起从前的事情了?”
棠溪雪望着兄长骤然复杂起来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着震惊、希冀、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她话语勾起的属于过往岁月的光亮。
她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从那个被异魂占据、意识沉沦的黑暗深渊里,一点点挣扎攀爬回来……太难了。
无数次濒临彻底消散,无数次在虚无中抓住那点关于自我的微弱星光。
那份孤寂、绝望与不屈,此刻在最亲近的兄长面前,几乎要冲破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汹涌的泪意逼退些许,看着眼前这位统治着万里山河,此刻却因她一句话而明显失态的帝王兄长,轻轻地点了点头。
“皇兄,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