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台猎场之外,雪色浸透了渐浓的暮色,将天地染成一片寂寥的银灰。
其余考生早已散去,唯余两道身影仍在灯下静候。
风灼抱臂倚着石柱,红衣在雪夜里暗沉如火,目光始终锁着林道尽头。
裴砚川静立一旁,青衫单薄,肩头已落了一层细雪,却恍若未觉。
直至月轮攀上松梢,雪林深处传来清脆蹄音。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棠溪雪策马而出,逐星玄色的身影破开月华与雪雾,宛如从水墨画卷中驰来。
风灼倏然直身,裴砚川亦轻轻舒了口气。
“阿雪!”
风灼几步上前,一把牵过缰绳,指尖触及马辔上冰冷的铜饰。
“你可算出来了。何必去管那病秧子?他那人瞧着一碰就碎,实则怕是比林中的毒蛇更险上三分!”
他将逐星牵入专属的马厩,动作熟稔利落,转身时眉头仍蹙着:
“他若真要对你做什么,防不胜防。”
“殿下确该慎之。”
裴砚川轻声附和,书卷气的面容上浮起忧色。
“折月神医行事……向来莫测。”